涉皑

骑在墙头,挖坑能手
如果不连贯就是因为有车屏蔽了,特殊时期大家理解一下,鞠躬!

【楼诚/蔺靖ABO】料青山 番外 霜雪天涯(中)

 料青山番外  萧景桓x渝琛 蔺晨x萧景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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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正值冬日,塞北一反往常的冷。阴云灰霾霾一片挤压在房顶上,仿佛棉团吸干净了周遭的空气,连呼吸都恹恹地提不起劲来。

萧景桓更倒霉,曾经一贯养尊处优的太子不但得在这鸟不拉屎的塞北受苦,还得亲自劈柴添炭,在这乌烟瘴气的柴房里生火煎药。

“乌木……一钱,陈皮——三钱。”

柴房里日光昏暗,萧景桓细细眯了眼,才能看清那药方上龙飞凤舞的字。

本是寒风凛冽的冬日,风刀割似地刮脸。谁料想这柴房密不透风,烈烈炭火熏得一身上好狐裘的萧景桓几欲窒息。

他费力地在一桌纸包中摸索着,终于找到后下的半包茯苓。萧景桓长长舒了一口气,连满手煤灰都顾不上,一边擦汗一边报复似地将药扔进煎锅里。

药激起几滴滚水,恰好溅在他未来得及收回的手上。

“他娘的——”萧景桓低咒一声,狼狈不堪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舀了瓢水冲洗手上的红痕。

说来他也是上战场杀敌流血的真男儿,征战沙场七八年,危及性命的伤也遇见过十数次。这小小烫伤跟以前比起来,简直是微不足道。

谁知……

萧景桓抬起头,望向天际绵延的黑云。寒风吹得窗棱铮铮作响,其中还细细碎碎地夹杂着鸽子蛋大小的雹子。

他叹了口气,转身去将炭火熄灭。

谁知同这人在一起,脾气就不受控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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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琛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来人走到床前,叮咣作响地收拾了一番摆在床前的几案,将手里的东西哐一下敦在桌上。

渝琛也不睁眼,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心里却把萧景桓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见过这么不中用的仆从吗?!——连煎个药都弄不好,自己还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忽然床边一沉,原来是萧景桓坐在了床沿。被伺候惯了的前任太子哪会照顾人,手上的力气没大没小,一下招呼在渝琛的肩脖上。

“喂,起来吃药。”

渝琛心下烦乱,不愿理他,只是翻了个身背对床前人。整个身体薄薄一片,几乎要消失在被褥中。

“哎!你——”

萧景桓见他这般抗拒,心里那股火气蹭地一下又冒了出来。他一把抓住渝琛的肩膀,作势就要将他往外拉。

“本王辛辛苦苦给你煎了药,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识好歹——”

渝琛一下子打掉他的手,横眉怒目地冲萧景桓瞪回去。

“你当朕愿意这样病歪歪地躺着——?萧景桓,别忘了是谁——咳咳——”

一句话没说完,渝琛就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萧景桓正在气头上,本不愿管他,谁知道渝琛一咳起来就是个昏天黑地,甚至连胃里的酸水都一并呕出来了。

萧景桓犹豫再三,终究不忍,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那滩污物,把虚弱无力地爬伏在床沿的人揽进怀里。

“哎——你悠着些……”

萧景桓一边给怀里人顺着背,一边试图翻过渝琛的正脸来。谁知翻过来看,渝琛双眸涣散,竟是气力不支晕迷过去了。一丝鲜红顺着嘴角蜿蜒而下,落在雪白的里衣领口,触目惊心。

“渝琛——渝琛?!”萧景桓没想到他竟然已经虚弱到了这种地步,慌忙连声呼唤怀中人的名字。渝琛眼睫紧阖,脸色灰败,甚至连平日里嫣红的眼角都黯淡下去。

萧景桓连忙端过药来,试图给渝琛喂下去。然而他昏迷中牙关紧闭,药汁根本灌不进去。

“你——你怎地这么麻烦!”

萧景桓被气得六神无主,恨不得打他一顿才好。谁知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鬼使神差地含了一口药汁,正贴在渝琛绵软的唇瓣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唇齿间的触感让萧景桓陡然惊出一身冷汗,然而他身体却不受控制似的,舌尖一点一点地撬开怀中人的牙关,再把药汁慢慢度过去。

一碗汤药很快就见了底,渝琛的脸上也见了一些血色。萧景桓跟抱了个烫手山芋似的将人扔在床上,猛地跳起来,用手背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嘴唇。

“这是——这是见鬼了吧……”

————

梁。

蔺晨端着碗进门,便看见萧景琰倚在榻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信纸。

“梅长苏的信?”蔺晨也不在意,随口问了一句,将碗放在桌上。

“不,是誉——萧景桓的。”

蔺晨一脚踩空,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马趴。

“你仔细些,”萧景琰见他这副狼狈模样,捂着嘴噗嗤一声笑出来,“脸先着地——恐怕又要大一圈了罢?”

“什么时候了还取笑我!”蔺晨一咕噜爬起身,三步并两步冲到床前抢过信纸,“边关又要打仗?——你那个皇兄又闹什么幺蛾子?!等等——这是啥?”

萧景琰牵牵他的衣角,示意他坐在榻边。

“你还记得兄长给渝琛下的那情蛊吗?似乎是出了什么岔子,那蛊毒搞得渝琛性命堪忧。他同兄长一路四处游历求医,现在到了塞北,想去求见那赫赫有名的瞿阎王。”

蔺晨陡然间明白了信里的意思:“他是来求你的?”

“对,”萧景琰点了点头,面色凝起一丝沉重来,“那瞿阎王脾性是说不清的古怪,自己厌恶的人是无论如何不会出手相救的。我幼时曾有幸同前辈有过一面之缘,在战乱中救了他一命,他便欠了我一个人情。”

“不救!”蔺晨义正言辞地把信纸撕了个稀烂,“他们都想让你死,你竟然还好心救渝琛?”

“哎!你别——”萧景琰试图伸手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他轻轻叹了口气,坐直身体,腹中五个月的胎儿便隆了出来。

“蔺晨。”

蔺晨见他眉宇蹙起来,神色难过又疲惫,一下子什么火气都消了,慌忙坐下来一下下顺着床上人的背。

“景琰你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小心动了胎气——”

萧景琰一下子捉住蔺晨的手,定定地注视着他。蔺晨在那乌黑朦胧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心下长叹一声,知道这次自己是逃不过了。

“蔺晨,我知道你难过,”萧景琰的声音软糯而清亮,柔软中带着一丝未曾被苦难磨灭的纯真,“我们的确因为他们受了很多苦……可是这误中情蛊也是我的过错,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渝琛因为我的过错死去。”

一片静寂。

良久,蔺晨在他真诚而热切的注视中红了脸,别扭地别开视线。

“唉……”

“蔺晨——”

“哎成了成了别说了!我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耿直的笨水牛了啊!!!我要后悔了啊!!!”

————

萧景桓叩开瞿阎王家的宅院时,大雪已经下了三日三夜。

他伸出冻得僵硬的手,轻轻抚落怀中昏迷不醒的人颊上的雪花,艰难地扯开冻裂的嘴角,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瞿阎王从里屋颤颤巍巍地走出来,老头子年过古稀,须发皆白,一双招子还是年青人一般炯炯有神。他坐在椅上,仔细打量着一身霜雪的萧景桓,以及他怀里沉睡的渝琛。

“你小子倒是有毅力,连着上门一月余都没放弃,”终于,瞿阎王点了点头,站起身,缓缓踱到萧景桓面前,“老头子我佩服你。”

“不敢不敢。”萧景桓慌忙想要起身,却被瞿阎王一掌按在原位。老爷子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轻轻搭上了渝琛的手腕。

“小子你记着,我这次一半是为了还陛下当年的恩情,一半是佩服你的毅力,这人不是好人,但我会拼尽全力救他一条性命。”

萧景桓僵硬地咽了一口口水。

“您看——怎么救?他这是中了——”

“身为乾元中了情蛊,我要连这都看不出来,就枉费了阎王名号了!”老头子吹胡子瞪眼地训斥了萧景桓一顿,回身坐在太师椅上,身后守着的小丫鬟连忙上前磨墨。

“有救?”萧景桓大脑一片空白,嘴上不受控制,喃喃地重复着一句话,“真有救——?”

“当然有救!”瞿阎王一拍胸膛,龙飞凤舞地写起来,“情蛊性阳,本与坤泽阴阳调和,不但无性命之虞,还是极其罕有的大补之物。只是这小子身为乾元,性亦阳,误中蛊毒,便和蛊虫阳阳相克了而已。”

“所以——”萧景桓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瞿阎王。

“所以!”老头子啪的一声把笔撂在桌上,“所以将他变成坤泽,便万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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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h今晚还有姑娘问我两人要没孩子可怎么办,这不是要有了嘛_(:зゝ∠)_

预计上中下完结的,现在看来下篇虐和开车只能取其一了qwq

霜雪天涯的上章热度可怜无比,果然能看到这里的才是真爱啊【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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