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皑

骑在墙头,挖坑能手
如果不连贯就是因为有车屏蔽了,特殊时期大家理解一下,鞠躬!

【楼诚/蔺靖ABO】料青山 番外 霜雪天涯 (上)

 料青山番外 萧景桓x渝琛

应该是一辆狗血言情洒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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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少雪,但是一下起来就是又骤又急。浓云压得极低,逼仄地贴上戈壁和城池外烈烈招摇的旗帜。涩风夹杂着盐粒似的急雪,铺天盖地地砸在脸上,擦出细碎的血痕来。

萧景桓裹着一袭狐裘的锦袍,揣着双手瑟瑟发抖地立在戈壁滩的高处。霜雪很快在他身上堆了薄薄一层,连眼睫都挂上了晶莹剔透的冰碴。

“真他娘的冷!”

他恨恨啐了一口,原地来回踱了两圈,对着冻得红肿生疮的双手连连哈气。

“萧景桓,瞧你这副样子。”

身后有人嗤笑一声,语调三分阴柔五分狠戾,还夹杂着两分不易觉察的虚弱。

萧景桓转过身去,看着渝琛迎着风雪缓缓踱过来。

或许是因为塞外严寒,渝琛的眼角泛着奇异的红,衬着一双薄情狭长的桃花眼,恍然间真有灼灼其华的烈焰燃烧。他在外披了件白狐领的大氅,更衬得他肤白盛雪,眉目妖娆。

“说得好听,”萧景桓自嘲地笑起来,抖了抖锦袍上的雪,“你倒好,裹着大氅逍遥自在,霜雪不侵,我不过是陛下您一个小小的性龘奴,当然是没有这等优待的。”

“你——!”被戳到心底最为丑陋的痛楚,渝琛似乎是气得站都站不稳了。他在萧景桓面前站定,稳了稳身形,一巴掌直直朝萧景桓面皮扇过去。

“陛下息怒,”萧景桓一个反手,稳稳擒住了渝琛枯瘦的手腕,嬉皮笑脸地贴上前去,“若没了我,陛下要如何满足那瘙痒难耐的小穴呢?”

“你——你——!”渝琛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地怒视着吊儿郎当的萧景桓,“朕——朕早晚有一天要杀了你!”

话虽这样说,那一巴掌终究是没有落下去。渝琛猛地挥开萧景桓鹰爪般扣死自己的手,扯开大氅,一把摔在萧景桓脚下。

“朕赏你的。”

说罢渝琛转身便走,未束的三千青丝扫过面颊,萧景桓竟然体味出雪粒擦过的刺痛感。

渝琛在大氅下也不过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锦袍,照旧是他喜欢的月牙白。单薄瘦削的背影在骤雪中渐行渐远,似乎也变成了那漫天飞雪的其中一片。

萧景桓眯起眼,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忧虑。

“这般单薄,只怕风一刮就被卷跑了罢——”

话音未落,就仿佛印证萧景桓的乌鸦嘴一般,那个摇摇欲坠的单薄背影猛地晃了两下,之后软软栽倒在雪地中。

萧景桓皱死了眉,一手抄起大氅,三步并两步冲了过去。

“渝琛,渝琛!”

他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却发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转眼间已是面色泛青,气若游丝,再一探鼻息,却是连气都没有了。

萧景桓骤然间窜起一片白毛汗,铺天盖地的恐慌甚至盖过了肆虐的风雪,压得他心口发痛。

“大夫,大夫呢?!”他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用大氅把人牢牢裹紧,抱着失去意识的渝琛上了马车。

战战兢兢地的夫把了一遍脉,之后噗通一声跪下,话都没说就开始磕起头来。

“大人——大人饶命呐!”

“你他娘的先说清楚!”萧景桓一把扯住大夫的领口,双眼因疲惫和愤怒泛起血丝,“他这身子究竟是怎么搞的!”

“大人啊——还是之前的原由呐!”老大夫有苦说不出,只得拼命地往后躲,“您也知道——这位公子身体里的蛊毒是情蛊,可是自古以来只有乾元同坤泽卦爻调和的道理,这位公子却是乾元,您这般逆天道而行之,势必会让他阳阳相克,最后体虚而终——”

“这我都知道!”萧景桓扣住大夫的脖颈,将他死死压在车壁上,“你不是按照方子替他调养着吗?为什么今日突然恶化了?”

“哎呦我的大人啊——这病者将就除七情克六欲,最忌讳的就是怒极攻心,心神具损——这位公子却是个烈性子,三天两头动怒,自然就加速了病情的恶化啊!”

萧景桓低咒一声,将那大夫扔出车厢。老大夫如临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远。

车里生了几个火盆,还依着渝琛的喜好,点了他最爱的安神香,在这冰天雪地中划出一方温暖而舒适的极乐净土。萧景桓将昏迷不醒的渝琛轻轻放在榻上,出神地看着他被火光映出血色的面颊。

“是我的错,我不该气你……”

等萧景桓回过神来,却猛然间发觉自己的双手已经抚上了渝琛的面颊。他像被火烫了似地缩回手来,心里一片乱麻。

自己……不是一直期望将他碎尸万段的吗?

他低下头,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眼角桃花的温度。

却是要开败了……

他垂下眼眸,低低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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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渝琛再度醒来,风雪已经停了。他撑开艰涩的眼帘,双手摸索着试图起身。不过稍微一动弹,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重重地跌回枕上,无声地喘着气,抬头望着客栈简陋的房梁。

这已经是他同萧景桓外出求医的第二个年头了。自从发现蛊毒与身体乾元天性相克之后,他便将朝堂之事都推给了臣下,同萧景桓踏上了四处求医的漫漫长路。

照理说,渝琛这满身伤病自然全是拜萧景桓所赐,他简直恨不得把这该死的萧景桓千刀万剐个十数次才罢休。谁知访遍大渝名医,皆无一例外表示此蛊只有下蛊人可缓,是绝无彻底根治的方法的。

渝琛贵为一国之尊,自然是不信这个邪。普天之大,难道还没有能解开这区区蛊毒的方法?他尝试过蛊毒发作时刻骨铭心的痛苦,不得已之下才留了萧景桓一条命。渝琛又天性高傲,如此淫邪下贱的蛊自是不愿为外人所知,于是便仅仅带了萧景桓一人,轻车简从地上路。

二人从西南边陲北上,一路蹚过沼泽穿越密林,攀过雪山走过沙漠,凡是坊间流传着神医名号的大夫,二人无不登门拜访,却也无不以失望告终。

他们此番前往塞北,便是听说西北边陲小镇上有个名医,唤作瞿阎王。传说他鹤发童颜,脾性古怪,有一身能逆生死医白骨的高超医术,却只为看得上的病人医治。倘若他看不上的,便是皇帝老子来了,连门都进不去。

这次倒真是皇帝老子来了……

渝琛苦涩笑起来,喉头却霎时间泛起一阵腥甜。他侧过身捂住口鼻,撕心裂肺地咳了个天昏地暗。等到好容易略微停歇,展开手帕,竟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此时萧景桓恰好端着食盘进门,一眼便看到床上失魂落魄的惨白人儿嘴角那抹诡异的血痕。

“怎么咳血了——?”他急忙将食盘放下,坐在榻边,将浑身无力的渝琛搀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原来可没这症状……”

“命不久矣罢了。”渝琛冷哼一声,垂下眼帘,将手帕丢在地上。从萧景桓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怀中人眼角那抹愈发妖艳的鲜红。

“瞎说什么,”鬼使神差地,萧景桓伸出手去,将渝琛额边一缕散落的乌发别入耳后,“我们还没去拜访那个瞿阎王呢。”

“他不愿医的人,便是皇帝老子也不见,”渝琛厌恶地拨开萧景桓的手,自顾自地向床榻里侧挪过去,“这是大梁境内,朕是大渝的皇帝,他若愿意医我,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萧景桓被他拨开,也不恼,锲而不舍地继续往下摸过去。近日来病情恶化,渝琛更是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原本乾元精壮有力的身子迅速地消瘦下去,如今隔着胸腔摸过,连肋骨的形状都数得一清二楚。

“你瘦了许多,当真该好好补补。”

“萧景桓,你脑子可是进水了?”渝琛如同打量痴呆一般瞥了他一眼,“委身人下,委曲求全——朕这般狼狈不全是你害的?此时倒假惺惺地做起好人来了?”

萧景桓听着他这般针尖麦芒地讽刺,蓦然生出一股无名的怒火来。他一把扣住渝琛的脖颈,眼眸中暗潮汹涌。

“在我面前,不要自称朕。”

渝琛体虚,这般挣扎自然是拗不过他,被他扣住要害抵在墙上,浑身本来就不多的力气瞬间便散了个干干净净。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喉头泛上腥甜,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扭成了一团。但他却提着最后一口气笑出声来,眼角妖异的红潮仿佛有生命般涌动着,摄人心魄的美。

渝琛艰难地扯开嘴角,轻弱而恶毒地吐出泛着毒液的言语。

“怎么,朕是一国之君——你不过是……区区一个性奴罢了。”

“你给我闭嘴!”

萧景桓红了眼,一把将动弹不得的渝琛摔在地上。他喘着粗气跳起来,等着躺在地上的人同往常那般慢慢爬起,和自己来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然而这次他等了很久,渝琛还是一动不动地卧在地上。他的脊背对着怒火中烧的萧景桓,仿佛在嘲笑他从万人之上堕落至此的无能和软弱。

“渝琛,你他娘的——”

萧景桓怒气冲冲地拎起渝琛,却在看到那人的正脸时戛然而止。

渝琛本就生得极美,此刻他双眸紧闭,面容平静,恍然间竟如同误入凡尘的谪仙。

萧景桓却一瞬间被吓软了腿,他抱紧了怀中人连声呼唤,声音抖得乱七八糟,甚至还夹杂着隐约的哭腔。

鲜血缓缓自渝琛的眼口鼻中流出,仿佛开至荼蘼的桃花,衬得他愈发娇媚动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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