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皑

骑在墙头,挖坑能手
如果不连贯就是因为有车屏蔽了,特殊时期大家理解一下,鞠躬!

【楼诚/蔺靖ABO】料青山 07

楼诚+蔺靖ABO,注意是只有蔺靖ABO哟。

采用A=乾元,B=中庸,O=坤泽的说法。

只采用琅琊榜里的一些设定,但是情节内容与琅琊榜并无关系。

私设如山!私设如山!私设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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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是在一声声啁啾的鸟鸣中醒过来的。

他头脑晕晕沉沉的,手脚使不上力气,想必是因为昨晚在这深山野林里的破庙中睡了一晚而受寒发热了。倒也多亏了这份寒,身上的伤口并没有发炎化脓,血早已经干涸凝结,只剩下皮肉往外翻卷着,瞧起来狰狞的可怕。

萧景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试了几次都手脚无力地跌坐了回去。他狠狠地锤了下地面,好不容易从渝琛手下的追杀中逃了出来,如今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又有什么用途。

他微微阖眼,喘了一会,压下腹中汹涌翻腾的不适感。等着日头爬上了树梢,被冻僵的手脚略略回了暖,萧景琰才有了些力气,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腹中早已是饥肠辘辘,但更为难熬的是口渴难耐。萧景琰撑着破庙的门沿走了出去,想着昨天逃过来的时候似乎是看见了一条未被冻住的山涧,起码得先去找点水。

发热使得他的视线不甚清楚,踉踉跄跄的不知跌了多少跟头。萧景琰完全是凭着一口气支撑着自己,爬起来又倒了下去,倒了就再爬起来。

腿上的伤随着每走一步都撕心裂肺地疼,腰侧的创口因为剧烈的动作也裂了开来,血滴滴答答地流下去,染红了沿路的草地。萧景琰的嘴唇早已干裂起皮,喉咙里更是如同着了火一般,泛着干涸的血腥味。

萧景琰只感觉自己一会沉溺在冰海里,一会又被绑在火上煎熬,一会手脚似乎被缠了镣铐,一会又轻飘飘地浮在云端。

混沌一片的脑海模模糊糊地浮上两句诗:“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

如今自己身在云端,也能瞅见这样的景致了罢……萧景琰胡思乱想着。

终于,眼前似乎粼粼地出现了一丝水光,他脑中也终于清明了些,几乎是爬着挪了过去。

清冽甘甜的山泉水极大地舒缓了燥热干渴的不适感,萧景琰忍不住贪凉地多饮了两口。待到掬了两捧冲洗了脸颊上的血污,萧景琰餍足地叹口气,撑着地面打算站起来。

谁知失血过多带来了起身时铺天盖地一阵眩晕,黑雾自眼前弥散开来,萧景琰一个没站稳,沿着坡地滚了下去,噗通一下掉进了水里。

冬日清晨的山涧冰冷刺骨,还泛着零星的冰碴。萧景琰浑身的关节几乎是立刻被冻到失去了知觉,他挣扎着想爬到岸上去,无奈水底的淤泥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奋力挣扎了三四次都重新跌落了水中。

冬日的阳光映着飞溅开来的水花,明亮而刺目,寒冷和伤痛源源不断地带走萧景琰本就所剩无多的力气。他拼命挣扎着,但那寒涧水却仿佛触手般铺天盖地地漫上口鼻,淹没了他的神智。

……我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粘稠而浓密的窒息感使四肢变得绵软无力,萧景琰徒然无功地向水面伸出手,再也支撑不住地向水底沉下去。

下坠过程滞重而缓慢,缓慢得如同落入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他为自己的最后一丝意识笑了笑,然后陷入了一片黑暗。

蔺晨快马加鞭地赶到时,正好看到萧景琰在水中做最后无望的挣扎。

他大脑一片空白,四周的一切景物都变得模糊,在那一瞬间他无法思考,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和无声的哭喊。

等他恍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作地跃入水中,萧景琰正毫无生气地卧在他怀里,面色一片青白。

“景琰……景琰……”蔺晨絮絮地重复着怀中人的名字,轻轻拍着他的面颊,“醒醒,景琰……”

怀中人毫无反应,湿淋淋的长发黏在脸颊,更衬出他面色的苍白如雪。

蔺晨顿时慌了手脚,跌跌撞撞地抱着人上岸,放平之后深吸一口气吻了上去。

“景琰……别死——!”他哭喊着,哀求着,一次一次地吻上那双日夜思念的唇瓣。

萧景琰则静静地卧着,嘴唇因为他的动作变得牡丹般娇艳欲滴,脸颊却依旧是瘆人的惨白。

蔺晨只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裂成两半,一面慌不择路地向萧景琰口中哺过空气,嘶哑地哭喊着昏迷之人的名字,一面又脱离开来地悬浮于空,冷静地思考着即将面对的死亡或者久别重逢。

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头了。

“景琰……景琰!”

终于,萧景琰猛地呛出一口水,接着天昏地暗地咳嗽起来,青白的指节痉挛地颤动着。

蔺晨轻柔地为他顺着背,柔声安慰着:“景琰,没事了……别怕。”

没想到呛咳着的萧景琰听到蔺晨的声音后,竟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他喘息着抬起头,震惊地看到了同自己分别了将近五年的人。

萧景琰一瞬间睁大了眼,闪烁着璀璨阳光的鹿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

“蔺……晨?”他低声喃喃,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触碰蔺晨的脸颊,如同珍视着一场易碎的美梦。

蔺晨几欲心碎地回握住萧景琰冰冷的手指,另一只手同样温柔地抚上萧景琰的脸颊。

“是我,景琰,我是蔺晨……我回来了……”

萧景琰死死咬住嘴唇,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来。他一寸寸地描摹着蔺晨舒朗的眉眼,确认着眼前人的存在。

“景琰……对不起……我在……”蔺晨终于泣不成声,死死抱紧懵懵懂懂的萧景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回来了……”

纵使五年久别,蔺晨的怀抱却是令人安心的熟悉,萧景琰贪婪地嗅着蔺晨身上特有的清苦而安神的药香,倦意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

琅琊阁。

苍翠绵延的奇峰俊柏掩映在缥缈的云气中,为朝霞开辟出一片紫气东来的图景。瀑布从万仞的悬崖上奔涌直下,被经年累月冲蚀的圆滑温润的山岩生生撕裂开来,流出几道轻快俏皮的溪水,潺潺向远方逝去。

几只扑闪着翅膀的胖鸽子艰难地飞入走鸾飞凤的琅琊阁内,唤醒了这氤氲着茶香和墨色的楼阁亭台。只见一莫约十五六岁的小童从院中蹿出,身形一闪,打着哈欠抓住了那可怜的鸽子。

“吃。”

飞流抓着鸽子便欲向东厨走去,谁知还未走两步,便被一横空飞来的栗子生生砸了脑门。

“痛!”飞流捂着额头,冲着倚在上层朱红色木栏旁饮茶的蔺晨呲牙咧嘴地威胁。

蔺晨懒洋洋地挥挥手:“小飞流,把鸽子给我。”

飞流瘪着嘴,乖乖地松了手。

胖鸽子死了命地逃离虎口,如同炮弹一般冲向蔺晨,一下子栽到主人怀里。

蔺晨爱怜地摸了摸大难不死的信鸽的脑袋,然后从它腿上解下一封书信。

但是他并未来得及看这封书信,因为在他身后绕着暗红色围帐的床榻中,昏睡了三日三夜的人终于醒了过来。

许久未曾睡过这样舒适的安稳觉,醒来的萧景琰只感觉近来被病痛折磨的身体都轻盈了许多。他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用手臂微微挡住日光,慢慢地回忆着自己昏睡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

“景琰,你醒了?”笑意盈盈的声音自旁侧传来。

熟悉的声音猛地唤醒了潮水般汹涌的回忆,萧景琰几乎是从床榻上一跃而起,直愣愣地盯着靠卧在窗边的人。

只见那一袭风流白衣的英俊男人慵懒地倚在围栏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松松握着一只青翠的杯盏,明明是毫无防备的姿态,但那如同叠嶂青峦般舒朗的眉目间却满溢着睥睨天下的恃才傲物和数不尽的缱绻深情。

是蔺晨……

“哎呀,你怎么这么莽撞,”看着萧景琰撑着身子摇晃了一下,蔺晨慌忙起身,冲过来把还在发愣的萧景琰按回床里,“就算我这个蒙古大夫医术高明,你要是伤口再崩裂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萧景琰愣愣地盯着蔺晨神态自若地同自己说笑,细致地为自己掖好被脚,熟悉到就如同……如同那漫长而刻骨铭心的分离不过是镜花水月的梦境一般。

强撑着泰然自若神情絮絮叨叨的蔺晨终于受不了萧景琰毫无掩饰的懵懂目光,他尴尬着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摸摸自己的下巴:“怎么?是不是五年来我变得更加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竟然让景琰都看呆了?”

萧景琰依旧怔愣着看着他,一言不发。

“景琰……?”蔺晨被看得心里发毛,赶忙伸手抚上萧景琰的额头,“莫不是冻出毛病来了?……没发热啊……景琰

,你告诉我,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真的是蔺晨……

“……蔺晨!”萧景琰喃喃,像瞬间活过来一般,猛地倾身,死死抱住了身前之人。

纵使纷乱的思绪仍旧未能理清,心中压抑着无数的质问和不解,萧景琰竟然在此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并且越笑越抑制不住,直笑到腰腹的伤口隐隐作痛,眼角溢出了泪水。

因为他知道,这次不再是幻觉,他眼前真的是蔺晨,他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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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更这篇了……剧情都快忘了。

鸽主和景琰终于相见啦!撒花!

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是谈谈恋爱啊,嘿嘿嘿啊,揣包子啊~

现在的甜,是为了以后更狠地虐!

前两天更点梗,粉涨的飞快,你们果然是一群食肉动物……

这几天再继续炖肉,还是揣包子的那种,高兴了吧<( ̄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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