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皑

骑在墙头,挖坑能手
如果不连贯就是因为有车屏蔽了,特殊时期大家理解一下,鞠躬!

【昭野/微杰野】以下犯上(完)

果然被屏蔽了,大家还是外链走起吧orz

《故人新火》的后续,昭野,包含一些肖想很久的(王)杰野,最近沉迷下路三人争风吃醋的热血傻白甜。

包含一些限制级成分,请大家谨慎阅读。

最近的目标是想写宝野(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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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rank完准备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他脑子里还嗡嗡回荡着游戏失败的音效,脑仁仿佛被电钻锯过一抽一抽地疼。训练室已经空无一人,几台没关机的电脑屏幕惨白地闪烁,主机仿佛垂死的哮喘病人一样声嘶力竭地转动着,玻璃门在他眼前缓缓关闭,仿佛正在逃离某种穿越在浩瀚星河中的宇宙飞船濒临解体的驾驶舱。

他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爬着楼梯往宿舍走。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干涩而酸痛,他揉了揉僵硬的肘关节,手背却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楼梯扶手。

他又困又累,脑子已然无法思考,哪怕是职业选手最珍贵的双手也懒得管了,他现在只想回到宿舍,脱了衣服,扑在自己的床上,好好地、什么也不想地睡一觉。

他轻轻打开宿舍门,害怕惊醒已经睡熟的舍友——他们果然已经睡了,王杰还没进门就听到了田野节奏鲜明的小呼噜。王杰转身把门关上,在今晚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算得上真心实意的笑容。

平时炸呼呼的,却总能睡得这么香……太过分了吧。

王杰又揉了揉自己僵硬的后颈,嘟囔着脱了衣服,脱离似地坐在床上。床垫因为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哀鸣,随着床上人的动作吱嘎吱嘎地偏离了原本的位置。

“唔……?”

小呼噜因为外界的响动戛然而止,一声带着困意的嘟囔从旁边传过来,王杰屏了呼吸,生怕把人真的吵醒了,愣生生在黑暗中把自己立成了一尊雕像。

然后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他们宿舍三个人,田野靠窗,自己靠门,胡显昭睡中间,但是刚刚那声嘟囔明显是从中间床铺的被褥里钻出来的…?

他的疑问几乎是立刻就得到了解答,中间那张床上的杯子窸窸窣窣被拱了开,露出本该分睡两张床的小脑袋来。田野明显睡迷糊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摸索着要到枕边去拿眼镜,却被旁边的胡显昭拉进怀里,把准备去拿眼镜的手又按了下去。

“接着睡。”

小孩年纪不大,力气却不小,睡得七荤八素的田野下意识就重新躺了回去,在胡显昭的胸口刨了个舒服的坑,没过两秒就又开始舒舒服服地打起带着卷的小呼噜。胡显昭倒像是清醒了,他微微侧过身子来,被走廊里的灯光晃得微微眯了眯眼,然后看到了一脸震惊的王杰。

两人四目相对。

王杰一瞬间窒息了。

他额上渗出一丝冷汗,手心粘腻四肢冰冷,脖颈后的汗毛倒竖起来,就像提前预知捕食者危险的蜘蛛感应。

胡显昭揉了揉眼睛,对隔壁床的人打了个哈欠:“睡吧。”

然后他扭过头去,把怀里的人又搂了搂,缩进被子里。

王杰又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他的头仍旧跟针扎一样疼,但是却再没有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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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之后,田野显然把前一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他还是困,眯着眼朦朦胧胧跑到洗漱间洗漱,迎面撞上出来的王杰。

“早——要吃午饭了吗?”田野大大打了个哈欠。

王杰的目光却不自然地躲了躲,闪身让田野先进,含糊着哼了一声就出去了。

“哎——杰哥?”

田野丈二和尚一样看着王杰逃一样窜出去,不太明白自己怎么招惹到他了。胡显昭从后边挤进来,拿过自己的牙刷挤了牙膏,抢过田野手里的杯子漱了口,把牙刷塞进嘴里。

“花生森莫时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田野过于震惊,以至于直接默许了胡显昭和自己共用口杯的动作(这要搁以前早就一巴掌打上去了),“是不是因为昨天吃我杰哥分了…?”

“呦阔能(有可能)。”

胡显昭脸上八方不动,心里默默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昨晚田野出去和明凯司马老贼他们吃饭,不小心多喝了点酒,回来的时候晕乎乎地摔错了床直接睡过去了。胡显昭打完rank回来,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一团软绵绵的小东西,犹豫了一下,没把人叫醒,而是跟着脱了衣服躺了上去。

有点舒服啊……

他们经常这样干,就像围在火炉旁依偎取暖的两只哆哆嗦嗦的小野兔,在宾馆在大巴上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互相依偎着靠彼此的体温汲取力量。他这几年长高了很多,之前偷窥自己的辅助还需要踮起脚来偷偷仰视,现在两个人已经基本上平起平坐——无论是身高上的还是队内地位上。

那么胡显昭是怎么提升队内地位的呢(点我!)

他之后默默加强了对田野的看护,几乎化成一条小尾巴紧紧黏在那人身后。田野在这方面向来迟钝,偶尔抱怨一句“胡显昭你最近怎么这么烦啊”,胡显昭就装成可怜兮兮的乖宝宝,献宝一样端一盒草莓酸奶蒙混过去。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胡显昭看田野睡错床了没把人抱回正确的位置,他俩一直瞒得很深,但是他这次就想让王杰看一看。

这种行为搁动物世界里大概叫宣示所有权。

田野睡一觉醒了把晚上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记得自己睡胡显昭的床被王杰正好撞见,再加上早晨胡显昭等王杰起床之后就把他偷偷抱回去了,他更以为王杰莫名其妙的生气是因为自己吃了他的分。

田鸽子破天荒良心发现,趁着吃饭的时候在餐厅堵住了王杰。

“杰哥对不起,我昨天吃你分了!”田野双手合十诚恳道歉,“一会下午双排吧!带你上王者!”

王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瞥了一眼胡显昭的方向。EDG的另一个AD还没吃完饭,正端了个碗拿着筷子鬼鬼祟祟地往两人这边瞥。

王杰忽然就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来。

“行啊,”他几乎是亲昵地揽过田野肩膀,嗓音不自然地拔高了两度,“感谢野哥带我上分——晚上请野哥吃饭!”

“哎哎哎——吃饭就不用了王杰——!”

田野被人半拉半拖地抻出餐厅消失在拐角,胡显昭哐地放下碗就要追出去,被后边的小铁一把拽住领子。

“急吼吼跑什么跑!”

“rank。”胡显昭面不改色心不跳。

“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小铁刮了一下他鼻尖,“但是你下午有拍摄,跟我走吧。”

胡显昭心里苦,可是左手一个小铁右手一个猫叔跟抓死刑犯一样把他压到了拍摄场地,紧接着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师一个个冲上来。

“一村!”胡显昭跟看见救星一样,“救救我!”

一村举着相机摇摇头,冲他摆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

等拍摄任务折腾完已经快晚上十点了,胡显昭被搞了个小大人似的背头,浑身上下喷了无数香气浓郁的啫喱定妆粉,一张不大的小鱼脸笑得比木乃伊还僵。

等导演喊了停,他几乎是蹿地逃出了屋子,小鱼人一样滑溜溜地消失在了小铁的魔爪之下。

“这孩子怎么了?”小铁挠挠头,“跟赶着投胎一样。”

胡显昭窜回基地,大门敞开着,过道里的冷风吹得他一个哆嗦。他蹦着跑到训练室看了一眼,没人,又转头往宿舍跑。

他上楼梯的时候一头撞在正好下楼的人身上:“李汭燦——!”

“疼疼疼——”马山小伙捂了头怪叫。

“李汭燦,你看见田野了吗?”胡显昭抓着人急急问。

“田野?刚刚回来的,和王杰一起。”李汭燦指了指身后,“他好像又喝多了,王杰把他扶回来的。”

又喝多了!

胡显昭一跺脚,炮弹一样往上冲。他知道这鸽子喝酒误事,没想到跟别人一起还这么毫无防备!

他一把推开门,瞳孔猛地缩紧。

倒在田野床上的肯定不是一个人,身下那个明显是醉了,头偏过去毫无声息。那人身上还压着一个人,正捧着田野的脸颊缓缓凑上去。从胡显昭的方向两人就那么交叠在一起,根本看不清究竟是亲上了还是——

“王杰——!”

胡显昭几乎是咬着牙上去把人拽下来,那人毫无防备,摔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胡显昭一拳头狠狠揍过去,没想到王杰偏头躲了开,跟着跳起来拽着胡显昭的领子往外拉。

“别吵醒他!”王杰哑着嗓子咬牙切齿。

两匹小狼崽互相死死抓住对方,伤痕累累地摔出门去。睡得毫无知觉的田野在梦里翻了个身,走廊的灯光随着关门的动作归于沉寂。

“王杰!你怎么敢——!”

“你还好意思说——!”王杰两眼通红,抓着他的衣领,不甘示弱地吼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杂物间的事——我都听见了!”

两个AD像两头困兽一样死死盯着对方,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紧接着他们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正踢着拖鞋走上楼梯。

明凯打着哈欠走出来:“哎——你们干嘛呢这是?”他在两人脸上轮流看一遍,“打架了?”

“你怎么回来了?”胡显昭硬邦邦地扭过头去。

“有拍摄,”明凯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下,“顺便跟田野说点事。”

“他睡了,”王杰抢着说,“明天再说吧。”

“彳亍口巴——”

明凯又在他俩的脸上流连一番,眼睛一眯,隔空发动了7的意志。

“打两把吗?”

“嗯?”

“solo,我来当裁判。”明凯走过去,两只手分别拍一拍小AD们的肩膀,“五局三胜,怎么样?——既然都是电竞选手,问题当然要用游戏来解决。”

两个AD彼此看了看,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走走走,”明凯把两人拉着往训练室走过去,“趁着没人赶紧打——你说说,都多大人了,整天还让我有操不完的心……”

三个人拖拖拉拉地向训练室走去,玻璃门缓缓打开,仿佛某种正在经历虫洞旅行的宇宙飞船的驾驶舱。几台电脑的屏幕还在蓝盈盈地亮着,胡显昭拉开训练椅,揉了揉眼,扭头看了一眼王杰,然后发现那人也在看着自己。

他们忽然就像那天在温泉时的那样,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协议。这个协议像妖姬细细的锁链,看似脆弱不堪,却又恰到好处地将同为EDG的ADC的两人联系在一起。这个协议关乎主权分割,竞争上岗和以下犯上。他们谁都不想输给对方,更不想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相让。

“准备好了吗?”明凯拍了下两人的肩膀,挥了挥手,“那么——开始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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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赤鸡啊!!!三角小男孩文学真好吃!!!

接下来想尝试小妈文学或者痴汉文学(快停下来!!

感谢大家阅读!请评论俺!俺会和大家互动滴!

【昭野】故人新火(完)

说好的希望老师和胡显昭的明争暗斗!是一起去泡温泉的片段,没有逻辑,有吃醋,争宠和傻白甜。

想写出EDG的AD们一代代的更迭感,斯人已去物是人非,留在身边的只有永远招人疼爱的田老师(bu

感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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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显昭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被热腾腾的蒸汽熏得眯了一下眼。明凯跟着从他身后出来,一把揽住他的脖颈,带着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

“别堵门口啊小昭,一会撞到教练小心他gay你——”

胡显昭闷闷地笑,把脖子上的毛巾拽下来,搭在手臂上。室内温泉的瓷砖地面有些滑,他小小地迈着步子,像只摇摇摆摆的小企鹅。

“明凯,你看到田野了吗?”

“他不是在你前面出来的?”明凯揉了他一把,“好像是和谁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前面就传来咕咕咕的魔性笑声。紧接着田野擦着头发从拐角走出来,笑着招呼身后人。

“哎,走,去室外那个温泉玩!”

“田野,”明凯笑着叫了他一声,“去哪啊要?”

“外边不是还有个露天温泉?据说有那——么大,是不是跟动漫里的那种一样啊?我去看看——”

屋里水蒸气太充足,田野只好把雾蒙蒙的眼镜摘了,一边比划一边笑着跌跌撞撞往前走。胡显昭知道他近视度数不低,摘了眼镜世界都是重影的,正想上前一步把人搀住了,谁知道那人后边斜插进一只手来,稳稳地把人扶好站稳。

“慢点慢点,”王杰在后边笑得老实又无奈,“没人跟你抢。”

“哎呀走走走——”

田野玩心大发,反手捞过希望老师,推着人就往外走。明凯在后边跟他们挥了挥手告别,扭回头来,看着胡显昭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怎么了?”

明凯拉了他一把没拉动,似乎琢磨出什么问题来。

“吃醋啦?”

致力于挑拨离间的老人精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明凯笑嘻嘻凑过来,试图从这小崽子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咋了,田野和希望老师跑了,不高兴?”

“没有,你想多了。”

胡显昭回过神,八方不动气定神闲,撇下明凯大喇喇往里走。

“走错了胡显昭!那边是女士温泉!回来!”

 

————

室外温泉当真和动漫里画的如出一辙,天色雾蒙蒙的,零星飘着雪花,一排被水经年累月打磨光滑的花岗岩圈出一片小巧可爱明镜似的水面来,汩汩地冒着泡,像一锅安详又鲜美的汤。

王杰把自己埋进水里,无声地舒了口气,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跟着旁边人转来转去。田野显然是玩high了,到处转悠着左摸摸右看看,纤细的手臂在昏暗的天色中白得发光。

啊……是田野啊。

王杰又把自己往水里埋了埋,脸上不自觉地有些发烫。

可能是因为长得太着急了点,很多人都忽略了他其实比胡显昭还小的事实。小孩子的心思总是黏糊又敏感,希望老师虽然被尊称一声老师,但也存着点见不得光却又昭然若揭的小心思。

他很久没打比赛了,虽然坐冷板凳的确有些无聊,但是不得不承认胡显昭在各个方面都比自己优秀,自然也值得受到更多的青睐和偏爱。王杰并不是个多么野心勃勃的人,他安分而守己,偶尔给颗糖就会开心很久。

欲望这种东西就像根羽毛,不惦记的时候倒没什么,但是挠一下就会让人越来越痒。

“田野……”

“嗯?”

田野哒哒哒跑回来,往自己身上浇了热水,哆嗦着跳进池子里。

“哇——好暖和!”

EDG今天包了场,偌大的池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室内隐隐约约传来明凯和李汭璨的大笑声,王杰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起来,又往池子里埋了埋。

田野没等到回应,开始自顾自找起话题来:“之前在德杯……发挥不错。”

“谢谢。”王杰在水里闷闷吐出一个泡泡。

“不高兴吗?”

“还行吧,就还是有点可惜。”

田野胡乱扑腾着水花,从暖洋洋的热水中艰难跋涉过来,拍了王杰肩头一巴掌。

“没事,我觉得你发挥挺好的!起码比胡显昭强——”

他话没说完,屋里正主倒径直出来兴师问罪了。

“田野,说我什么坏话呢?”

胡显昭从屋里懒洋洋踱过来,坐在池子边上,伸手揉了一把田野的头发。

“又摸我!”田野瘪了嘴,一把推开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别摸了胡显昭——”

明明是拒绝的话,但是王杰却在其中莫名听出撒娇的意味来。他心里颤了颤,没出声,悄悄往边上挪了挪。

胡显昭撑着池子边跳下来,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正正好好霸占了田野和王杰中间的位置。三个人就像在幼儿园排排坐的小朋友一样,开始撩起水花互相闹起来。

“我说你怎么了!”田野扑腾着作势要打胡显昭,“你说你菜不菜!菜不菜!”

胡显昭说不过他,还手又舍不得,只好杵在那里当个受气包,好半天吐出一句“niupi”来。王杰笑着去拉田野,结果一伸手捏了个空,人已经被胡显昭扯着拽过去了。

“哎胡显昭你突然拉我干吗——”

田野惊呼一声,脚下因为胡显昭的动作重心不稳,噗通一跤跌进水里。胡显昭也没想到他这么毫无防备,愣了一瞬,赶快把人从水里捞出来。

“没事吧?”他拽着田野胳膊,给人拍了拍背。

“咳——咳咳——”

田野呛了一大口水,胡乱用手臂抹着眼前的湿发,红着眼角瞪了他一眼。胡显昭讨好似地拽了拽他胳膊,被小孩拉扯着挣脱开。

“不跟你玩,”小田老师嘟着嘴记仇,“王杰,我们走。”

胡显昭杵在池子里,看着王杰跟在田野后边走出去,琢磨半天想出一个词来:逼宫上位。

有点危险啊。

 

————

他们来团建的这家温泉是全日式的,泡完了温泉之后还有按摩椅和乒乓球台。明凯是乒乓球桌上的一把好手,拉着陈文林他们几个嘻嘻哈哈走过去。田野跟个老头子一样瘫在按摩椅上嗡嗡嗡地晃,一条热毛巾敷住了大半张小脸,只留下一截白里透粉的下颌,纤长细瘦的脖颈消失在浴衣交汇的深处,遮出一片引人遐想的阴影来。

王杰本来打算追着明凯他们去打球的,他拎着球拍和球网路过按摩椅,又鬼使神差地退回来。

“田野,去打球吗?”

“不去……”毛巾下传出小孩闷闷地哼声来,“我躺一会。”

王杰没再说话,走到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一罐冰镇的咖啡,递给他:“喝咖啡吗?”

“放地上吧……”

田野跟着按摩椅轰鸣的节奏舒服地震动着,他本身就骨架小,陷进宽大的座椅和柔柔软软的浴衣里,简直整个人要消失不见。王杰两只手指掐着那罐冰凉凉的咖啡,一串水珠顺着易拉罐的边沿滑下去,滴落在地板上,晕出一块硬币大小的湿痕来。

他坏心眼地把易拉罐靠在了田野的下颌上。

“啊——好凉!”

那串水珠在空中变了轨迹,直直落进田野的领口里。田野被冰的一个哆嗦,笑着拧了拧脖子,撩开热毛巾,推了一把捣乱的王杰。

“干什么啊希望老师……”

他埋怨一句,语气里却没带多少嗔怪的意味,软糯又甜蜜。王杰咽了口口水,面对那人嫣红的眼角又不自觉有些羞愧,进退两难,却又心痒难耐。

他还在踌躇的时候,明凯在隔壁叫他赶快把球拍拿过去,旁边有人在起哄着笑,王杰遥远又模糊地听见了“田野”“一起”这样暧昧的字眼。

田野没听见一样,又推了他一把:“发啥呆,明凯叫你呢。” 

“好,我过去一趟,”王杰回过神来,揉了一把按摩椅上人还带着点湿气的头发,“一会回来。”

田野的确没太听清,也没太在意,干脆又把毛巾罩在脸上躺了回去。咖啡被他松松抓在手里,咔地一声撬开铁环,冰凉凉贴在脸颊上。

他挺喜欢喝咖啡的,电竞选手需要靠大量的咖啡因和牛磺酸维持短暂而高强度的竞技状态。他们楼下的那个星巴克自己不知道去了多少次,美式,拿铁,星冰乐,桃桃乌龙……

他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原本的冰镇饮料被手心温度攥得微热,灌进喉咙里有些发苦。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无数回忆,恒星爆炸一样迸发出炽热明亮的光芒,无数欢愉的苦涩的回忆在轰轰烈烈的燃烧后坍塌成支零破碎的白矮星,在浩瀚无垠的无限宇宙中孤零零地闪烁着归于沉寂。

“iko。”他听见有人这么叫他。

“是田野。”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认真些什么。

胡显昭悄无声息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的辅助在按摩椅上蜷成小小一团,一条毛巾把小脸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的嘴来微微喘气。胡显昭只觉得他这样神游天外的样子过分可爱,悄悄走过去,微凉的手指搭上田野握着咖啡的手背。

“田野?”

椅子上神游的人被吓了一跳,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抖了抖身体,手里的咖啡一下子掉在地毯上,深褐色的咖啡污渍迅速蔓延开来。田野不知道是谁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身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一只手抓住遮住眼睛的毛巾。

“王杰你回来了——?”

他一句话没说完,手上动作被人猛地抓住了。那人力道如此之大,带着隐隐的怒气和委屈,让田野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安。

“王杰……?”

然后他就被吻住了。

“唔——!”

田野挣扎了一下,然后就被人狠狠抵在了按摩椅上。这是一个充斥着甜腻咖啡味道的霸道又黏糊的吻,那人仔仔细细舔吮过口腔里每一寸的粘膜皮肤,直吻得他气也喘不上来。田野双手被身前人扣死,两腿迫分开抵在两边,整个人都失去了支力点,被牢牢禁锢在椅子上,连挣扎也无济于事。

“胡…胡显昭……”

这么一番折腾,他总算猜出了眼前人究竟是谁,脸上的毛巾在扭动中掉下去,田野迷迷糊糊睁开眼来,天花板夺目的灯光刺得他不自觉地溢满泪水。

“轻点…疼——”

他终于搞清楚这人为什么生气,连忙讨好似地哼唧着撒起娇来,试图唤起身上人一点点的同情心。只可惜胡显昭早就想找个机会收拾他,身下人越可怜他越暴虐,叼着嘴唇那片薄薄的软肉凶狠地磨蹭,仿佛宣誓主权一样,立誓要在田野的嘴角留下一枚印章来。

“唔……别!胡显昭——”

田野难受地哼了声,推了推身前人,然而一切的推拒显然都无济于事。被惹怒的小狮子嘴上攻城略地毫不停歇,一只手扯开了身下人的睡袍腰带,膝盖往前顶了顶,就让人惊呼着软下身子,像一团白糯糯的雪团子一样任人揉捏。

“别继续了胡显昭……一会有人来了……”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这个撕咬一样的吻才停了下来。田野喘着粗气瘫在椅子上,眼前人的身影挡住了光芒和视线,他压上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和怜惜,捧着田野的脸颊,在嘴角处轻轻亲了亲。

“想找王杰?”

“瞎闹什么!”田野笑着软绵绵骂了他一句,推开人要跳到地上来,“王杰说他一会还过来,让他看见就麻烦了——快回屋去,回屋你再发疯……”

田野做贼心虚,眼角和嘴唇还红着,腿也软的不行,推着人急吼吼就要往回走。胡显昭故意落下两步,让田野先一步上了电梯。他扭过头,瞥了一眼拐角暗处的阴影中罩着兜帽的人,笑了笑。

“没事的话,我们先回去了。”

“胡显昭。”

王杰叫了他一声,走出来。

“嗯?”

两个AD短暂地对视一眼,点点头,似乎交换了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而后擦肩而过。胡显昭感受到了那人路过时带起的风,但是他没有回头看,他知道王杰也没有。

他们都是EDG的ADC,在某些选择和喜好上,还是惊人地一致的。

“我会努力的。”他听到王杰说。

“我也不会放手的。”他如是答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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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出自苏轼《望江南·超然台作》:“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

也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继续爱你们!

说到做到!(不

镜头前:

ty(队霸状):哎,听见没,粉丝让你送我飞机

hxz(傻笑傻笑)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田老师又安排上了,队霸实锤!


关播后:

ty(咬手指躲躲躲):你干嘛呀…干嘛老跟着我,我要回去睡了…

hxz(锲而不舍跟跟跟  回宿舍瞬间露出真面目):送你“飞机”呀,不是你想要么?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ty这样天然又单纯的傻白甜啊😭

(为什么会有hxz这么皮的皮小孩啊👿

(今晚驼妹的售后也好甜😭(爬墙准备


【昭野】罗马假日(下)

最近很勤快!快夸夸我(挺胸

校园向,年龄操作,社会人大蕉x小少爷小野,OOC,上篇点我

有多萝秀恩爱出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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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长这么大头一次坐自行车后座,老式二八晃晃悠悠心惊肉跳的,吓得小孩下意识地拽住了身前人的衣角。胡显昭一伸手,把身后人的胳膊拽过来,整个环住自己的腰身。

“扶稳了,小心摔下去。”

田野愣了愣,在夜色中偷偷红了脸,两只手还是听话地圈稳了身前人的腰。

“胡显昭,你为什么来咖啡店打工啊。”

“房租太贵,挣点零花钱。”

“为什么不住校?”

“舍友脚臭,顶不住,就搬出来了。”

胡显昭骑得不快,吱呀吱呀沿着路边花坛慢慢磨蹭。田野坐在车后座踢着小皮鞋晃荡,抿着嘴傻兮兮地笑。

“笑什么?”

“没啥。”

他们沿着一条河往前骑,水还没结冰,月光粼粼洒在河面上。夜风刮的田野脸颊有些冷,他把自己埋进颈间的围巾里,呼着水汽试图温暖自己冻得通红的鼻尖。

“冷?”

“还好。”田野摇摇头。

“再坚持一下,快到了。”

他们说话间拐进了一个小区,卧在阴影里的流浪猫听到人声,喵喵地跑出来在车后边跟着。胡显昭把车停在黑洞洞的楼梯口,赶走野猫,扶着田野跳下来。

“脚麻了?”

他把车锁在楼洞里,拉着田野一步步上楼。昏暗的月光透过灰蒙蒙的楼梯玻璃倾泻进来,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墙皮和大片花花绿绿的涂鸦。

“没有灯,慢一点。”

胡显昭牵着他,小孩子手有些凉,是湿冷而粘腻的汗水。胡显昭把他握得紧了些,压低了声音嘱咐。

“一会回去你可能能见到我朋友赵志铭,他这个人有点烦,不过还算是个好人。”

说着上到三楼,胡显昭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他这个点一般还在酒吧卖唱,除非和他男朋友李汭燦——”

他打开门,两个衣衫不整按在玄关处热吻的男人踉踉跄跄摔出来。

田野:……

胡显昭淡定地把两个人拎起来扔回去,把门重新摔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揉了揉田野的脑袋,紧接着转过身哐地狠狠踹了一脚门,压低声音冲着里面吼:“给你们五秒钟把衣服穿好,老子带人回来了!”

屋子里叮咣响了一阵,片刻后,一个高瘦的男孩笑嘻嘻地挠着脑袋出来开门,嘴唇还是红肿的。

“抱歉抱歉,没想到没想到——”

他把两个人迎进去,接着按亮了客厅的灯。田野有些惊讶地发现这间不大的出租屋其实还挺整洁,刚刚在玄关发情的另一位始作俑者坐在沙发上,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胡显昭把田野护在怀里,给他指认:“给咱们开门的这个就是赵志铭,我舍友,沙发上这个是他对象,李汭燦,我们学校的韩国留学生。”

“你好。”

李汭燦冲田野挥了挥手,简短地打了个招呼。

赵志铭从厨房端了热水出来,给田野倒了一杯:“小昭,这位是?”

“是咖啡店的客人,田野,今晚留宿一晚。”胡显昭干咳了一声,“所以你们今天给我注意点,别干什么有的没的——”

“这谁顶得住啊,”赵志铭嘿嘿笑起来,“小田饿了吗?我去做点宵夜。”

“啊……嗯,谢谢。”

旁边的李汭燦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他们挤到厨房,客厅里便只剩下两个人。田野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他埋着头,偷偷打量着茶几上的物件。

“来,我带你看看吧,”胡显昭站起身来,“虽然房间挺小的。”

田野跟着他走到里间,胡显昭推开门,给他解释:“这个是我的卧室,那边是赵志铭的,浴室和厨房我们共用——家里应该还有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一会我给你准备出来。”

田野跟着他晕晕乎乎到处转,胡思乱想着。

只有两间卧室?那晚上怎么睡?

“你怎么进来都没脱衣服?”胡显昭扭过头,把身后人拉过去,“热不热啊?”

面前人比自己要高一些,田野乖乖仰了脖颈,任由胡显昭一圈一圈将围巾接下来。他们挨得不远,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额头,那人取下围巾时手背蹭过了自己的脸颊,有些烫,烫得他脸颊也不由自主发起热来。

“我这里可能没有你能穿的睡衣,应该有些大,你介意吗?”

田野失神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回答。

“田野?”

他们看着彼此,陷入了并不尴尬的沉默中。胡显昭的手还停留在他大衣的纽扣上,安静地看着他,眼眸中闪着光。

“干吗呢干吗呢——来来来吃饭了!”

赵志铭端着盆出来,用勺子敲了敲锅:“李汭璨点了炸鸡外卖,一会送过来。”

田野猛地醒过神来:“我——我去洗手!”

他慌不择路地冲进卫生间,接着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胡显昭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围巾和大衣,带着一股孩子气的奶香味儿。

赵志铭贱兮兮地蹭过来,捅了他一下:“哎,小昭,这个田野是不是就是你上次说的,在咖啡店里看上的那个?”

胡显昭白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走出去。

“哎哎哎哎哎——”赵志铭在他后边屁颠颠地跟出来,“我感觉有戏啊,是不?”

“吃你的饭去。”

在李汭燦的监督下,深夜泡面成功煮出一股韩国人的泡菜味来。赵志铭料加的很足,火腿青菜萝卜丁,底下还一人卧了一个鸡蛋。

“要尝尝吗?”胡显昭担心娇贵的小少爷吃不惯这些。

“没吃过泡面,”田野果然摇了摇头,“但是想试试。”

他脱了格子西装,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来。胡显昭怕他吃到衣服上,给他拿了件自己的外套罩在外边。热腾腾的蒸汽和香味铺面而来,田野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端起碗来。

“唔——好好吃!”

小少爷惊喜地笑起来,酱汁蹭在嘴角也管不上,傻乎乎地捧着碗一口一口吃起来。李汭燦从门口拿了炸鸡和可乐回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没吃过?”

他的口音有点奇怪,但是田野神奇地听懂了。胡显昭在一边拆了手套递给他,田野也不讲究,拎起翅根就开始啃。

“好吃唔——”

不得不承认,居家人妻型赵志铭做饭还是有一手的,半熟的温泉蛋戳破之后流出蛋黄来,亮晶晶裹在泡面上,卖相极佳。李汭燦吃的很满意,两个人在沙发角落里腻腻歪歪,吃着吃着就啃到一起去。

“哎哎哎——注意点形象,”胡显昭清了清嗓子,“还有客人呢。”

他有点慌乱地瞥了一眼田野,结果发现小少爷端着碗吃得浑然忘我天地合一。胡显昭无奈地笑了笑,坐过去给人尽职尽责地剔骨头。

“慢点慢点,小心噎着。”

吃到最后田野涨成了一个球,瘫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地哼哼。胡显昭把人揽进怀里,一边轻轻揉肚子一边埋怨他。

“叫你吃那么多?又不是以后吃不到了。”

“可是……真的好好吃啊……”

吃饱喝足的田小少爷就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枕在胡显昭的大腿上昏昏欲睡,大大咧咧享受着售后一条龙服务。李汭燦自觉地端了锅碗瓢盆去洗,赵志铭在一旁看着沙发上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笑。

“小田还是高中生?”

“高二。”

“以后想吃可以常来啊,我给你做。”

田野翻了个身,看着赵志铭。

“胡显昭说你是做乐队的?”

“瞎搞瞎搞,”赵志铭挠了挠头发,“想听吗?”

他站起身,从里屋拿了把吉他回来。田野从沙发上爬起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赵志铭边上。

“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

赵志铭也没拿谱子,干脆自娱自乐地弹起来,哼着一些不知名的曲调。田野在旁边似懂非懂地听着,乖巧得像只小鹿。

李汭燦切了水果端过来,捅了捅胡显昭,指了指对面两人:“太近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稀罕赵志铭这个畜生啊。”胡显昭回敬他一句,还是拿了个橘子跟着坐到小少爷边上,一边剥一边投喂。田野对一切喂到嘴边的东西来者不拒,叼着橘子细细嘬着,扭头冲投喂者笑一下,眼神明亮又懵懂。

看得胡显昭下腹一热。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在田野有些不解的目光中匆忙笑了笑,奔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将自己燥热不安的情绪埋进冰冷的水中。胡显昭抬起头,水珠顺着鬓边缓缓滴下来,镜子里的自己和以往别无二致,但是他却在其中看出肮脏和唾弃来。

他狠狠锤了镜子一拳头,玻璃边角应声碎裂,在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来。

畜生。他在心里骂自己。

“胡显昭……?”

他猛地回过头,看见小少爷在门口愣愣看着自己。

他叹了口气,笑了笑,走过去摸了摸小孩蓬松的发顶:“怎么不和赵志铭玩了?”

“我惹你生气了吗?”

田野抓住了胡显昭试图缩回去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被镜子割伤的伤口边缘,委屈又乖巧地垂下头。

“不是啦。”

胡显昭把人牵起来坐回沙发上,拿出药箱,示意田野帮自己包扎伤口。小少爷没接触过这些,但是心灵手巧天赋异禀,磕磕绊绊也算完成任务。

“我是觉得你太好了。”

他又把小少爷圈进怀里窝进沙发,把人纤细冰凉的手腕捂在胸口暖着。李汭燦和赵志铭在那边鬼哭狼嚎玩游戏,谁输了谁脸上就贴张纸条,赵志铭几乎要被贴成木乃伊。

“飞行棋,玩过吗?”胡显昭问怀里人。

田野摇了摇头,兴致勃勃要窜过去:“我也玩!”

然后他们就开始四个人一起鬼哭狼嚎。纸条贴完了只好变成脱衣服,幸亏田野聪明,到最后也只是脱的还剩一件衬衣,赵志铭就比较惨,上上下下被扒了个精光,穿着一条大裤衩满屋乱窜。

“饶命!爸爸饶命!顶不住了!再脱我就真裸奔啦!”

胡显昭哈哈大笑起来,正准备说什么,突然感觉肩膀上一沉,有个沉甸甸的小脑袋靠在了自己身上。

他扭头一看,小少爷睡倒在自己身上,手里的棋子叮叮当当滚下去。

“睡了?”李汭燦问。

胡显昭点点头,将人轻轻打横抱起来,这都快凌晨三点了,作息规律的小孩子肯定熬不住。

抱起来的人格外的轻,胡显昭把人抱回自己屋里,轻轻放在床上。田野睡得挺踏实,还打起了节奏鲜明的小呼噜,直到替他掖好被子关了灯也没知觉。

胡显昭替人悄悄关了门,后边两个看热闹的人一前一后冒出来。

“不一起睡呀?”赵志铭笑得贼兮兮。

“睡个屁,”胡显昭照着他脑袋就是一个爆粟,“人家是高中生好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节操。”

他把后边起哄的两个人推进卧室关了门,然后开始一点一点收拾客厅的烂摊子。赵志铭他俩刚刚闹得易拉罐和纸盒洒了一地,胡显昭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把这俩人全家问候一遍。

“沙发都湿了——这怎么睡。”

“和我一起睡吧。”

胡显昭猛地扭过头,然后就看着小少爷光着脚站在他后边。田野困得眼都红了,但是没在胡显昭身边睡不踏实,一沾枕头就又迷迷糊糊清醒过来。

“怎么醒了?”胡显昭赶快又把困得原地点头的小家伙捞起来,“还光着脚,冷不冷啊。”

“你要睡沙发吗?”田野扯扯他的衣角。

“床太小,咱俩睡不下的。”

胡显昭试图解释,奈何小少爷困得脾气上来了,眯着眼噘着嘴无论如何不撒手。胡显昭没办法,只能半推半就跟人一起躺到床上,田野在他怀里拱了半天,总算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安安稳稳躺下来。

胡显昭轻轻拍着人哄,他以为人睡着了,谁知道田野突然抱着他迷迷糊糊说起话来。

“胡显昭……”

“嗯?怎么了?”

“我不想回去上学了。”

“瞎说啥呢,”胡显昭失笑,“明天早晨我叫你,先回去拿公文包,再回学校上课。”

“上学好没劲,”田野又往他身边蹭了蹭,“我喜欢你家。”

“瞎说,”胡显昭刮一下他鼻头,“这不是你呆的地方,知道吗?原来的生活才适合你。”

田小少爷有点委屈,埋进胡显昭怀里不愿抬头。他又何尝不知道今晚只是千篇一律中的片刻疯狂,等到了明天,罗马假日一天体验卡到期,公主又要回归到光鲜亮丽的日常生活。

“但是你可以常来。”

田野抬起头。

“我可以带你去赵志铭的酒吧看演出,去海边看日落,或者教你怎么在咖啡店里做草莓巴菲。”

胡显昭揉了揉他头发,笑起来。

“赵志铭和李汭燦都很喜欢你,他们说随时欢迎你来玩。”

“那你呢?”

田野又拽了拽他衣袖。

“我?”

胡显昭笑起来,他把人圈进怀里,被子一抖罩在两个人的身上,裹出一片暖和又安稳的小天地来。

“你猜我有多喜欢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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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可以写一个系列hhh

起码可以写写韩国留学生李汭燦是如何被乐队骗子赵志铭拐卖的,以及胡显昭面对小少爷牛逼父母的修罗场XD

【昭野/水蓝】快把我辅助带走(中)

一不小心爆了字数,只好分成上中下OTZ

上篇点我

主要想讲一下四个人心路历程的变化,都是傻傻想着对方结果委屈了自己的好孩子呀~

以及,四人互相吃醋大型修罗场真好玩!(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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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回去,首先见面是第一位的。换了时间线之后似乎发生了一些连锁反应,颁奖典礼要到十二月中旬才办,现在正好是无所事事的休赛期。田野带着喻文波干脆利落地请了几天假,顺便撺掇了胡显昭和王柳羿一起跑出来。

“干吗啊,去哪啊?”喻文波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哼唧。

“先见到人,顺便出去玩几天呀,要不然怎么解决问题,”田野把手机扔给他,“你跟宝蓝约一下,看看在哪里见面比较好。”

喻文波拿了手机,翻了翻又放下,哆哆嗦嗦在后边跟着田野。

“我……我有点怂,野哥。”

“你怂啥,这不是为了给你和宝蓝创造机会吗?还是你不想让他回来了?”

田野莫名觉得这个狗AD和胡显昭有那么点莫名其妙的相似,语气里就不自觉地带了老妈子的唠叨劲儿。他又把手机塞回喻文波手里,替他拨通了王柳羿的电话。

“乖,自己的辅助自己带回来。”

喻文波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万一接通了电话他怎么说?求蓝哥回来?怎么求?哭一鼻子还是把自己最心爱的德莱文手办献给蓝哥?

好在对面最后总算接起电话来:“……喂?”

“蓝哥,蓝哥?”

喻文波一口气好歹捯饬上来,刚刚琢磨的一肚子话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急急道:“蓝哥你没事吧?”

“……没事。”

“嗯,那就好——”喻文波小小舒了一口气,“对了蓝哥,那个……就是……”

“嗯?”

“就是……田野说——我们……”

喻文波又一口气哽住,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叙述,捏着话筒求助似地望向田野。电话另一头的人也不接话,就那么静静听着,两人再一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田野恨铁不成钢,一把把手机夺回来:“喂,宝蓝吗?”

“啊——田野!”

对面人小小惊呼一声,接着传来叮咣作响乱七八糟的倒塌碰撞声。田野被他吓了一跳,等了片刻,对面却换了一个人接电话。

“田野?”是让人熟悉的四平八稳的小鸭子嗓音,“宝蓝跑了,让我接电话。”

“?他跑啥?”

“可能是听到偶像声音,有点害羞吧,”胡显昭耸了耸肩,“怎么了?”

“没事,不是说好了去迪士尼玩?约一下见面的时间地点吧。”

喻文波在旁边用崇敬的目光看着田逐条敲定了一切行程,唠唠叨叨又嘱咐了胡显昭几句,最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龟龟……野哥牛逼啊!我终于明白为啥宝蓝崇拜你了,我也开始崇拜你了!”

田野忙着打字,都没正眼瞅他:“宝蓝崇拜我是想跟我学怎么照顾弟弟,你崇拜我有用吗?”

喻文波:“……听起来你似乎在骂我。”

他凑过去,看着田野在app上订宾馆:“干啥啊野哥,还出去住?”

“废话,”田野白他一眼,“怎么,没睡过?”

“当然没睡过!”喻文波涨红了脸争辩,“蓝哥……蓝哥脸皮薄……”

“我问你睡没睡过宾馆!哈哈哈哈哈哈——”田野锤床狂笑,“想什么呢水哥?想睡啥啊?”

喻文波:……这人是狗吧!

 

————

周末是个带了点雾霾的坏天气,天色有点阴沉,干冷的风倒灌进脖颈里,冻得王柳羿一出门就打了个寒噤,赶快又缩回来。他扭过头看了一眼胡显昭,小孩在不慌不忙收拾东西,洗漱用品、零食和充电线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很难看出来他还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

“哇,你好会收拾东西。”王柳羿在一边感慨,“不像喻文波——”

他说到一半就停下了,有些不安地绞了绞衣角。

“喻文波怎么了?”

胡显昭这个小孩子总带着一种特殊的力量,让徘徊在纤细神经边缘的王柳羿神奇地安心下来。后来王柳羿向喻文波描述了很久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可惜喻文波狗AD不当人,彻底忽略了他蓝哥委婉的“你以后能不能整洁一点”的请求,并自动将胡显昭划分到“疑似情敌”的那一栏。

“他自己的东西总是很乱,每次都是我给他收拾烂摊子。”王柳羿笑了笑,推开门,和胡显昭一起走进寒风中。

“正常,他才十七岁,”刚满十八岁的胡显昭大言不惭,“还是个弟弟。”

时间还早,他们准备坐地铁过去,挺方便,11号线终点站下车就是迪士尼乐园。胡显昭穿了个白卫衣套黑马甲,黑绒线帽一戴,酷酷的像只小企鹅。

“你不冷吗?”王柳羿套了一件太空人一样的白羽绒服,冷得蜷成一团。

“还好。”胡显昭打开手机查路线图,“里面套了保暖内衣,不冷。”

其实他不太会搭配衣服,小的时候都是妈妈一手代劳,等进队之后基本上就是几套队服轮流穿。他身上这套还是前几天做活动的时候李宁送的,当时田野穿的像个外卖员,在旁边看着他咕咕笑。

“挺帅啊昭皇~嗯~?”

其实还是有点冷的,胡显昭跺跺脚。

但是野仔说过帅。

他们下了地铁,就近找了一家快餐店等着。田野和喻文波在一起果不其然是鸽王二人组,胡显昭啃完两个鸡翅又干掉一个甜筒之后,那两人才姗姗来迟。

“都怪水哥——”田野恶人先告状,捂着嘴偷笑起来,“非要给他蓝哥拿什么围巾,害得我们又折回去一趟。”

“你好意思说!”喻文波涨红了脸,作势要打人,“是谁把零食都偷吃了?是谁半路非得去买香蕉的?是谁?是谁?”

“哎哎哎——水哥别打我别打我!我错了!哈哈哈哈——”

坐在对面的胡显昭和王柳羿看着嬉笑打闹你追我跑的两个人,心里不约而同一起恰了口柠檬。

胡显昭:啊……竟然还记得给宝蓝拿围巾,我怎么没想到给野仔带。

王柳羿:啊……竟然记得给小昭准备最喜欢吃的香蕉,我什么都没给杰克准备。

胡显昭&王柳羿:他俩感情竟然这么好了,羡慕。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胡显昭和王柳羿算是一类人,他们不太擅长表达自己,更多的时候喜欢在自己在意的人身后默默注视着跟随。平常这样和各自欢脱的下路搭档相处起来似乎还蛮互补,但是等到真把田野和喻文波这两个如鱼得水又擅长交际的人凑到一起,他们才发觉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来。

田野和喻文波两个人打闹着蹿到拐弯处,不约而同停下脚步,鬼鬼祟祟躲在一起。喻文波探出一个大脑袋来,仔细观察一番,偷偷问身后的田野:“哎野神,你觉得蓝哥消气没?”

田野跟着探出头来:“我看不出来啊?你自己的辅助,自己不清楚?”

“我感觉蓝哥应该还在生气,他离胡显昭太近了,他从来没离别的AD这么近过——你能不能管管你AD啊?”

“屁!胡显昭才没胆勾搭别的辅助,你还不如反思一下自己究竟哪里失去了魅力——”

两人一言不合就又开始拌嘴吵架,鸡飞狗跳你追我打窜回去。喻文波一把拉住王柳羿的胳膊,气势汹汹将人拉到身后:“蓝哥!走!今天带你去玩云霄飞车!”

田野不甘示弱,抓住胡显昭的手往外走:“跳楼机!海盗船!谁怕谁啊——”

他拉着胡显昭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把人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替他整理了一下额间有些歪斜的帽檐,用手熨了熨衣角:“怎么穿这么少啊胡显昭?到时候万一感冒了,看你不得吃个十天八天的药——一会玩娱乐项目害怕的跟我说,知道吗?别傻撑着瞎上,你这小孩就是这毛病……”

胡显昭直直盯着他,不说话。

“怎么了?冷傻了?”田野拍了他肩膀一下,继续碎碎念叨,“叫你穿这么少,耍酷是不是?最后冷的还不是自己?以后入冬再出来穿我上次带你去买的那个羽绒服,暖和,知道吗?”

胡显昭还是晶亮亮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突然就抿着嘴笑起来。

“噫——突然笑这么恶心干什么!”

田野夸张地缩了缩肩膀,却也不由自主跟着他笑起来:“走啦走啦,进去玩。”

王柳羿在后边看着前边的两人,一时间又有些艳羡。田野不愧是他崇敬的目标,无论是技术,性格,还是……各种意义上。

“蓝哥,看啥呢?”

旁边的大脑袋突然凑过来,喻文波从背包里拿出围巾,献宝一样殷勤地挂在王柳羿脖子上。

“我偷偷拿了宁王新买的这条,看起来贼暖和,你要带着舒服的话就不还给他了。反正他有钱,也记不得自己有多少。”

王柳羿任由他手忙脚乱在自己脖子上打死结,颇有不把他勒死不罢休的架势。他无奈地笑出声,拍了拍喻文波的胳膊,示意他抬抬手。

“饶了我吧喻文波,我来我来。”

“蓝哥——你终于笑了!”

喻文波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兴高采烈凑过来,捏了捏王柳羿的脸颊,又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晃。

“蓝哥——你不生我的气了吧?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生你气啊。”王柳羿摇了摇头。

“那,那你回来好不好?”

喻文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指尖拽了拽他的袖子。

“这不是一回事啦,杰克。”

王柳羿又无奈地笑起来,他轻轻拂开喻文波拉着自己的手,然后在那人沮丧又失落的眼神中将那只手重新握紧,十指相扣。

他看着两簇火苗在喻文波的眼底重新燃烧起来。

“今天我们先开心玩好吗?不谈这些扫兴的事,就当我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

他脸皮太薄,说到最后已然没了声音,红着脸转头就走。喻文波犹如被五雷轰顶劈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被王柳羿踉踉跄跄拉着走了几步,才猛地清醒过来。

“蓝哥——??”

狗AD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蹦起来,抓着王柳羿试图让他扭过来看着自己,简直恨不得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啃上去。

“蓝哥——蓝哥!蓝哥你说啥!蓝哥你再说一遍!求你了蓝哥!!让我再听一次!!!”

王柳羿逃命一样往前跑,拼命忽视掉身后狗AD声嘶力竭的欢呼声,脸上烫得几乎能煮熟鸡蛋,却还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悄悄翘起了嘴角。

就在刚才,连续几日萦绕心头的那种动荡不安的敏感情绪突然就消失了。质疑也好,转会也罢,他就在看到喻文波整个人陡然发光的那一刹那,心里突然沉甸甸地踏实下来。他在那一刹那似乎下定决心做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又像转瞬即逝的日常,安稳地镌刻在四肢百骸和名为王柳羿的灵魂深处,从不曾离开。

他想保护那簇火苗,就像他作为JakeyLove的辅助Baolan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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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开车!

【昭野】罗马假日(上)

插播一篇小甜饼!

年龄操作,咖啡店员大蕉x小少爷小野,傻白甜,主要内容见文名。

小少爷的格子西装想必大家都知道是哪一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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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点的时候,胡显昭又准时在咖啡店门口守着了。他身材高挑,又长得俊,穿着咖啡店奶灰色的制服围裙,就像一匹栓了链子的小狼。附近几所学校的女生总是喜欢在放学后跑到这家店来喝杯咖啡,就为了偷偷看他一眼。店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店长明凯总说他是这家咖啡店的金字招牌。

胡显昭才不管那些,他每天下课之后骑自行车过来,换制服,煮咖啡,做蛋糕,冲满脸羞红的姐姐们摆个鬼脸笑一笑,然后到点下班走人,日子过得有条不紊波澜不惊。他今年刚上大一,学费挺贵的,家里也不宽裕,所以才会想出下课兼职这么个注意。好在明凯人不错,也不给他多安排工作,反正他一张脸摆在那里就足够了,其他的也不缺什么。

不过最近一阵,明凯突然发现这小子有点不对劲。

他不再八点准时下班开溜了,竟然还会破天荒帮明凯打扫卫生关店锁门,明凯忙着和女朋友约会,一开始也没在意什么,两三次之后就觉出不对劲来了。

“谈恋爱啦?”他在休息间隙偷偷把胡显昭拉过来问。

“?说你马呢?”

胡显昭翻个白眼,不再理他,利索地在卡布奇诺上勾勒出一个桃心的形状,端了盘子往角落里偷偷拍照的一桌女生那里走去。

明凯发誓他看到了胡显昭转头时一闪即逝的笑意。

绝对有情况!

他连约会的心情也没了,这天照例八点下班,明凯把钥匙交给胡显昭,然后像往常一样出门。不过他过了个转角就又溜了回来,坐在咖啡店对面的快餐厅里,正好把店里吧台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

胡显昭并没有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相反,他还把灯又开亮了一些,就像一杯暖橙色的杜松子酒,在寒冷而昏黑的初冬里闪烁着暖洋洋的光芒。明凯侧过身,看着胡显昭对着吧台前面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襟,还破天荒戴上了制服配套的领结。

——要知道他从来嫌这东西勒脖子的!

绝对有情况!

明凯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咖啡店出出入入的人群,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人流渐渐少下去,但是胡显昭看起来还是没有打烊的意思。

他在等谁呢?

明凯打了个哈欠,他好无聊,又困,正准备趴下睡一觉,马路尽头传来了一群人的喧闹声。三男两女五个人一起说说笑笑走进咖啡店,坐在柜台后的胡显昭一下子站起来,几乎是过分殷勤地迎了上去。

就在这里了!

明凯陡然一喜,又往前凑了凑,可是天色实在是太黑,他实在看不到,只好厚着脸皮跑过马路,迎着胡显昭可以杀人的目光推开店门。

“忘拿东西了,忘拿东西了,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明凯心虚地笑着,冲店里的客人打了个招呼,往后厨走去。胡显昭跟着他进来,一句话还没出口,被明凯按在墙上顶了回去。

“是哪个是哪个?头发长的那个还是胸大的那个?”

“得了吧你,”胡显昭艰难地把他推开,“人家是情侣,一起来的,我又没有这种爱好。”

“切,有对象了啊……”明凯陡然失去了兴趣,他探个头出去悄悄看了一眼外边的几个人,感叹,“龟龟,这不是对面私立高中的校服吗?贵族学校啊那可是,一年学费都好几十万——你这眼光有点高啊兄弟。”

“都说了,人家有对象了——你起来,我还没给他们做完蛋糕。”

胡显昭把明凯推到一边去,又开始拿起奶油慢吞吞地挤拉花。明凯在后边看着他一点一点泛起红晕的耳尖,挠了挠下巴,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我去送我去送——给我给我。”

他抢了胡显昭的餐盘,端了小巧玲珑的巧克力慕斯和草莓巴菲走过去。

“我是奈锶咖啡店的店长明凯,感谢各位光临小店,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代表全体员工祝各位学业有成,感情顺利——”

这种冠冕堂皇的客套话从明凯嘴里说出来愣是一套接一套,逗得一桌的两个小姑娘咯咯笑着埋进旁边男生的怀里。明凯一边打着圆场,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行人。不愧是贵族学校的学生,和他这种泥地里摸爬滚打混出来的社会人就是不一样,女生精致甜美,男生挺拔利落,格子西装小皮鞋,刺绣大衣公文包,甚至连随身带的英文课本明凯都看不懂几个词。

龟龟,大人物啊。

明凯一边收了餐盘往回走,一边心里替胡显昭暗暗感到惋惜,这阶级差距实在有点大,人家都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天之骄子,咱们这天天混迹路边摊大排档的人实在是消受不起——更何况人家都有对象了,胡显昭也不是那种趁虚而入的混蛋啊?

明凯一抬头,正好撞上柜台里胡显昭发直的眼神。这眼神看的明凯心里一哆嗦,他扭头一看,两点一线,果不其然直接连到角落里的那群学生。

这小子是真栽进去了啊。

明凯心里悲叹一声,再次打量了一下角落里的女孩子。你说人家再好看,也是有对象的人了,人家成双入对的,你怎么好意思去——

等等……?

明凯突然认识到了一个问题。

人家虽然是成双入对,但这总共是五个人啊?

两两成对,那剩下那个——

明凯僵硬了。

他猛地扭过头去!

或许是因为被另外两对情侣冷落了,角落里的那个学生显得有些百无聊赖,他嘴唇微微嘟着,一边心不在焉地戳着盘子里的巴菲,一边在手边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咖啡厅暖洋洋的灯光洒下来笼在他身上,晕染出油画一样过分好看的饱和轮廓,格子西装的裤脚略微扯上去一些,露出纤白细瘦的一截脚踝来。

明凯又猛地扭回来!

“胡显昭你——”

“小点声小点声,”胡显昭一把把他拽进后厨,“看到了?替我保密啊,把田野吓到就不好了。”

“???”

胡显昭你清醒点,人家可是男孩子啊??

 

————

田野第五次踏进咖啡店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地瞄向了吧台里的那个服务员。听到有客人进门,那个男生便转过身来,冲他们一行人礼貌地笑了一下,挥挥手打过招呼。

什么嘛…

说不上是小失落还是别的什么,田野慌乱地扭过头,和同学一起坐在角落的沙发里。他上的是贵族学校,高二没什么学习压力,但是课外活动一个接一个,他们熟识的几个人就组了队,每天下课来附近的咖啡店一起做课题。

其实刚开始田野推荐这家咖啡店的时候,其他几个人是拒绝的,学校里的图书馆舒服又安全,谁知道校外咖啡店有多么脏乱差。好在田野再三推荐后一行人来过几次,慢慢也爱上这个温暖又安静的小地方,逐渐就成了常客。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呀,田野?”同行的女孩子戳戳他,“你家人应该不允许你来这种地方吧?”

田野叹了口气,没答话,心不在焉地搅着手边的咖啡。他家父系这边祖上三代都是本地有名的商人,母亲更是知名政客的独苗千金,虽然称不上家财万贯,但也好歹是名门望族,他从小接受的是严格的精英式教育,接触的是所谓上层阶级的富家子弟,在没上寄宿制的高中之前,田野甚至都不知道有什么衣服比Gucci还便宜。

“请问是哪位点的草莓巴菲?”

“啊——我的!”

田野猛地清醒过来,咬着嘴唇挥了挥手。那个头有点大的服务员走过来,俯下身把托盘放在他面前。交错的时候带起一阵微风,和沙发里的抱枕味道一样,是阳光晒过的棉絮的味道。

田野突然又红了脸。

他第一次误打误撞走进这家咖啡店是在一个阴雨天,回学校的路上莫名下起了毛毛雨,他没带伞,又不愿意叫司机,只好躲在路边的屋檐下等待片刻。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跑过,他抱着怀里的一摞书,耐心等着。

“没带伞吗?”

身后的门叮叮当当地打开,一个穿着围裙的服务生模样的青年走出来,抿着嘴冲他笑。

 “要进来坐坐吗?”男生又问,“比外边暖和一些。”

田野有些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毕竟身份特殊,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要轻易听信别人的话,但是这个服务生身上有很好闻的蛋糕香气,长得也不像坏人,他又没吃午饭,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青年仿佛看穿他一样,又开始抿着嘴笑:“进来坐坐吧,我家的蛋糕很好吃的?”

田野咽了口口水,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进去了。

天气不好,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田野坐在靠窗的沙发里,很软,他整个人几乎要陷进去。

“被淋湿了吗?擦一下吧。”服务生拿过一条毛巾来,搭在他头发上,“想喝什么?”

“……嗯?”

田野抓了毛巾,有点发愣。他长这么大还没来过咖啡店,父母总是教育他这种地方不干净,不如在家里喝管家泡的茶。

“不知道吃什么吗?”

服务员拿着菜谱走过来,隔着毛巾替他揉了揉头发,亲昵又自然。

“那先试试巧克力奶和草莓蛋糕吧,是招牌哟?”

后来的事情田野记不太清了,只是隐约记得手里的巧克力奶留下的余温,窗外的雨声窸窸窣窣,天色昏暗,他坐在那里,偷偷地看吧台后的人给一个小巧玲珑的抹茶蛋糕裱花,手法精准又漂亮。

“好吃吗?”那个人仿佛知道自己在偷窥一样。

“还、还行吧。”田野红着脸埋下头,叼着吸管狠狠嘬了一口。

“你是对面高中的学生?我叫胡显昭,大一的,你呢?”

“……田野。”

“不知道雨什么时候会停,我给你带把伞?”

“不用了…谢谢。”

后来他走出去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漂亮的小盒子,胡显昭替他打包了焦糖布丁和三明治,说是当作夜宵和早餐。

田野走在夜风里,打了个寒噤,忍不住又扭头往回看了看街角咖啡店的方向。这似乎是种很奇怪的雏鸟情节,他在这里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认识了一个有点奇怪的服务生,喝了一杯很甜的巧克力奶,这一切都是全新的体验,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反而让他开始隐隐期待下一次的相遇。

所以他后来才会鬼使神差地推荐小组队员来这个咖啡店做课题,只是那个叫胡显昭的大头服务员好像已经忘了自己,田小少爷又实在脸皮薄,也只能每次来点一杯乱七八糟的饮料坐在那里暗暗生闷气。可要真让他说气什么,他又不知道。

好烦啊。

田野气鼓鼓将整块草莓巴菲塞进嘴里,同时心里暗暗唾弃自己的幼稚,发誓下次再也不来这里找罪受。可是再下一次他还是忍不住,拐过街角又鬼使神差迈出走向咖啡店的步伐。他的同学倒乐得一道,毕竟这里的服务生是真的好,不仅长得帅气,每次还会额外送他们一些甜点小吃。

他们这天晚上再进咖啡店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田野第一次看到这家店的店长,是个看起来很靠谱,笑起来又很不正经的学长。等他们做完课题走出门已经到了十点,直到最后胡显昭也没出来送他们,还是那个叫做明凯的学长。

“欢迎常来啊~”

明凯朝他们挥手,田野有些错觉,觉得学长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十点半封校,大家急急忙忙往回走,结果走到一半田野才发现自己的公文包不在手边,估计是落在了咖啡店。

“现在回去拿吗?”同行的同学问他,“马上就封校了——虽然学校也不查吧,但是总归不好。”

田野看了看表,又往回看了看来路,黑漆漆的一片,路的尽头有些隐隐约约的暖光。

他突然就脑子一热。

“你们回吧,我能赶得回来。”

他一句话没说完,拔腿就往回跑。

“哎——田野!”

后边的呼喊声淹没在呼啸的寒风里,田野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穿了皮鞋西装大晚上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狂奔,可他就是忍不住。

月亮从云层后边跳出来,没有星星,但是也足够明亮。田野跑得气喘吁吁浑身发热,他的运动都是在健身房里掐着卡路里在专人私教指导下进行的,像这样的不顾一切地疯跑,已经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一边跑一边傻乎乎地笑起来。

“胡显昭——胡显昭!”

远远地,他看到咖啡店门口有个高高瘦瘦的身影,田野不管不顾冲了过去,把正在锁门的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田野?”

胡显昭看着小孩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大口呼吸,有些意外。

“我的……我的公文包——”

“哦,你说那个,”胡显昭恍然大悟,“是你的啊?我还以为你们明天再来拿呢,放在店里了——等我开个锁,给你拿出来。”

“不…不用了。”

“?”

胡显昭又扭过来,探寻似地望着他。

“作业我写完了……而且,”田野有点慌乱地别过头去,“而且我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门禁十点半,现在已经过了。”

胡显昭抬了手腕看看表,十点三十五,是过时间了。他有点头疼,把门又重新锁上,自行车推到一边支好,两步走到小孩面前。

“那——怎么办?这么晚了,给你爸妈打个电话?你家在哪里啊,我送你回去也行——”

“你家在哪里啊?”田野打断他。

“我家?”胡显昭有点意外,“我不是本地人,我和舍友在外边租房子住。”

“那我能去你家吗?”

田野抓住他的衣角,亮晶晶地看着他。

“来我家?——小少爷,你住不惯我那种小破出租屋的,”胡显昭愣了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60平米两个人住,我舍友,赵志铭,还是搞乐队的,一到晚上就发情,鬼哭狼嚎,贼烦。”

“没事的,让我住一晚吧胡显昭——”田野扁了嘴,又抻了抻他衣角,“要不我就得露宿街头了。”

“去酒店开个房?”

“没带身份证,不能开。”

“叫班主任给你开校门。”

“会被罚写检讨的,不想回。”

胡显昭看了他片刻,被打败了:“实话说,你是不是就是想出来玩啊,田野?”

“——我才没有!”

田野红了脸,一跺脚背过身去。胡显昭笑得无奈又纵容,把小孩拽过来重新面对面,微微弯下腰,和人视线齐平。

“好啦,知道了——走吧,上车。”

小家伙,我已经尽量克制了啊,是你自己自投罗网的。到时候被欺负了,可别怪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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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更昭野水蓝四人奇幻排列组合的那篇,是迪士尼乐园四人行哟!

我这种人真的只适合写一发完的短篇,哪怕这种分上下两部分的小甜饼都有隐隐坑掉的趋势_(:з」∠)_

龟龟,今晚我的带预言家功底又显现了👍这简直和我在史诗级联动那篇文里梦想的一模一样
我现在怀疑田老师也有lofter账号了,请田老师在我评论区举个手,谢谢👌

请叫我带预言家👌

我怀疑藏马有lofter账号 是不是在我这里挑的文案啊😉请藏马在我的评论区举个手,谢谢👍

【昭野/水蓝】快把我辅助带走(上)

高高兴兴码到一半看到小宝的消息,懵了。

现实向,写了很多私心的东西,希望他们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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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叛逆期,正值青春年少的酷boy胡显昭也不例外。

他刚来edg的时候还是个小崩豆子,倔又木,用老话说更像个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心里揣着害怕,又咬着牙不愿意输那一口气,虐待自己似地在青训生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当时他们的训练室很挤,条件也和一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他每次哆哆嗦嗦从厕所跑出来的时候都会偷偷瞥一眼一队,看看deft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点念想似的。

这些以后都是我的,他想。

虽然没说过,但他一直把deft当偶像崇拜,ID起他名字,不多的交集中也总是不着痕迹地观察这只软趴趴的羊驼。他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样子的人,笑起来人畜无害,操作又精准狠辣,再加上溺爱纵容的队友,简直是——人生赢家。

对,左拥右抱,人生赢家。

这或许是ADC的天性,也可能是对强者的崇拜,那时的自己不过还是个籍籍无名的青训生,而他所憧憬的对象已经荣誉加身,风光无量,傻兮兮笑着贴在他的AD身旁,像一只挤了奶油的焦糖布丁,任人揉捏的模样。

虽然没说过,但他一直偷偷看着deft的辅助,仿佛山洞里的恶龙,窥伺着和王子门当户对的可爱公主。

那是田野,以后就是我的辅助了。胡显昭想。

时过境迁,如果现在十八岁的胡显昭能够穿越回去,他一定狠狠给自己一巴掌。有些时候真是距离产生美,你得不到他的时候觉得他是朵碰不到的高岭花,等你真的把他得到手了——才发现不过是自己多了个妈。

真的是,老妈子。

青春叛逆期的胡显昭刚刚摆脱了家庭的束缚,又迎来了自己人生的第二春,可喜可贺。

 

————

“胡显昭,给我把纸巾拿过来。”

胡显昭在团战里杀得正酣,旁边人忽然软软地喊了他一嗓子,他抽了个空瞥了旁边一眼,才发现田野根本没看他,正咕咕咕跟爱萝莉笑得正欢。

“宝贝~来救我~”他冲着麦里的爱萝莉撒娇。

这谁顶得住啊。

胡显昭任命地把纸巾递过去,田野自然而然伸手抽了一张,捂着鼻子闷闷擤起来。他有点感冒,鼻头都被揉红了,也不很精神的模样,一直在揉眼睛。

“我有点感冒……不严重,”他一边擦眼镜一边和弹幕解释,“下午四点多就起床了,但是又在床上赖了一会……”

是,你也知道啊,赖了一会。

胡显昭在旁边腹诽一句,心里暗暗笑起来,下午那会他吃了饭回去拿东西,一进门,果然看到某些人还哼哼唧唧躺在床上不愿起床。

“起来了,田野。”他走过去,把人拉起来。

“让我再躺一会……”

床上人嘴上在撒娇,身体还是很乖地顺着胡显昭的力道坐起来。他闭着眼睛坐在床上,扁着嘴哼哼,细白的脚踝裸露在外边,纯情又充满色欲。

这谁顶得住啊。

胡显昭赶快把外套扔给他,自己一溜烟跑了。

想着想着,胡显昭手上的操作就开始变形,一套EQ连招非常荣幸全送给了小兵,被旁边孜孜不倦OB的田老师看了个正着。

“哇——啊——啊~”

田老妈子抱着头夸张呻吟两声,然后就指着他屏幕咕咕咕大笑起来。

“我服辣——还有这样子的EQ——哈哈哈!”

胡显昭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明明曾经在屏幕里憧憬的乖巧又可爱的小东西,怎么自己真到手之后皮成这样?唠叨又幼稚,蛮横又霸道,自己老是被带节奏还不注意,整天我行我素为所欲为,在自己旁边咕咕咕咕咕咕咕地唠唠叨叨,这谁顶得住啊?

“哇——你砍了几百刀了吧,还没死。”田野继续在他旁边絮絮叨叨地OB。

“这叫输出最小化。”

胡显昭一本正经解释,手上乖乖听了旁边人的建议闪现过墙跑,谁知道正好撞上对面过来支援的队友,一个大招自己就黑了屏。旁边人见自己成功指挥了闪现迁坟,咕咕咕含糊笑着转回自己的电脑前,又开始跟爱萝莉调情起来。

“这把我C的。”他指着自己送了全队大半人头的剑魔大言不惭。

“对,这把上路带我躺的,谢谢老板,”爱萝莉见风使舵,化身一只机智的舔狗,“老板我好饿,老板我想吃龙虾。”

田野又开始咕咕咕笑起来,咬着手指,可爱娇憨的模样。

这谁顶得住啊!

胡显昭为了心静都不开麦和摄像头,偏偏旁边有个人在这里咕咕来咕咕去,一会让人忍不住心化了似地想疼,一会又皮到咬牙切齿十分欠揍,胡显昭年轻气盛经不起撩拨,一连串大起大落反复无常真是欺负的他一点脾气也没有。他任命地把第二包纸巾塞进旁边人手里,一边向上帝祈祷有没有个什么人能把他辅助带走。

他真顶不住了啊!

 

————

然后田野就真不见了。

第二天胡显昭起床,那人的床铺空空荡荡整齐如新。他一开始睡懵了没反应过来,等到了餐厅才发现有点莫名冷清。

“田野呢?”他问小铁。

“?什么田野,”小铁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和iG的训练赛在周末呢,着什么急。”

“……?”

胡显昭有点懵逼。

“我是说,田野呢?昨晚一起睡的,但是我起床他就不见了。”

小铁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吞了只苍蝇:“你昨天把人带回来睡了?——胡显昭你畜生啊!”

胡显昭:“???”

但是旁边人都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自己,他识趣地憋下来了所有疑问,正当他转过头准备回房间再找找人的时候,不偏不倚一头撞在了正好进门的男孩身上。

“小宝起床了啊!”小铁冲来人打了个招呼,“快吃饭了,下午还有训练。”

胡显昭捂着额头看向同样懵逼的王柳羿:???

这谁顶得住啊!

 

————

“所以说,你也是被换过来的?”

吃完饭,胡显昭和王柳羿坐在门口嘀嘀咕咕,两个人刚见面都是大眼瞪小眼,然后很快一致接受了彼此双人组互换了的事实。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柳羿捂着脑袋头痛,“我刚刚和杰克一起去吃饭,我俩吵起来了,然后突然就——”

“吵起来了?为什么?”

“因为——”王柳羿拿出手机来,冲胡显昭晃了晃,“我要走了。”

“走——走了?”

胡显昭没明白,怔怔地看着他。

“我要离开iG了,小昭。”

说实话,胡显昭没太和王柳羿接触过,也并不知道转会期的这些恩恩怨怨,但是在这一刻他看着眼前人的表情,漫无边际的悲伤突然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自己。

就像眼前人的名字一样,宝蓝色的潮水,仿佛捅进胸膛的一把光剑。他面前的人虽然是在笑着,可是胡显昭觉得他难过到下一刻就要死去了。

“你…你别走啊。”

胡显昭鼓起勇气来,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你走了,喻文波可怎么办啊?”

 

————

“王柳羿你走啊!有本事你走!他妈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喻文波气疯了,他一只手抓着身前人的衣领,一拳头已经招呼上去了。谁知道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一个人重重跌进了他的怀里。

“唔——王——蓝哥?”

两个人跌跌撞撞摔在地上,喻文波揉了揉眼,身上人捂着嘴爬起身来,咳嗽着。

“咳——水哥?你怎么在这里?”

“田野??”

“怎么回事这是??”喻文波懵逼了,“王柳羿呢?怎么你突然掉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田野摸索着把眼镜戴起来,“我在宿舍睡觉呢,刚起床,谁知道怎么突然就——”

他正说着,外边忽然传来哐哐哐的敲门声。

“喻文波——田野!起床了!”

阿宁跟着推开门走了进来:“你们俩非得睡到中午才——干吗呢!”

不怪阿宁,屋里俩人一上一下交叠着坐在地上,田野身上还挂着扣子开了一半的睡衣,姿势怎么想怎么让人犯罪。

“快点快点,下午还要拍摄呢!赶紧穿好衣服出来吃饭!”

阿宁说完摔了门出去,留下两人继续面对面懵逼。

“怎么回事?”田野愣愣看着他。

“我哪知道啊!”

喻文波心里乱得很,他捂住头,艰难地回忆起来:“我——蓝哥说他要走,我气疯了,冲他吼了两句,然后就——”

“等等,走?”田野打断他,“他要去哪?”

“你没看微博吗?蓝哥说他不准备和iG续约了,”喻文波打开手机,“哎——微博呢?”

田野凑过去:“删了?”

“不是——好像是……根本没发过。”

手机上的世界正常到近乎完美,人们还沉浸在昨天娱乐圈世纪大瓜的香甜中,津津乐道幸灾乐祸。而身处转会期的iG和EDG仍旧云淡风轻,该做节目的做节目,该卖奶茶的卖奶茶,仿佛一切冰山之下的波涛汹涌都和自己无关。

“没了?”

“怎么回事?!”喻文波慌了,他两眼通红手足无措,疯了一样抓起衣服就要往外冲,“蓝哥呢——蓝哥?!”

“你冷静点!”

田野把他手机抢过来,翻回官博的界面:“你看!”

他点开的是iG官博置顶的夺冠新闻,这张照片乍一看和原来毫无差别,然而再仔细看,却发现角落里辅助的人赫然换成了田野。

“怎么回事——iG·Meiko?”喻文波懵了。

“你再看一下EDG的微博?”

喻文波依言翻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EDG·Baolan站在角落里,和胡显昭窃窃私语的照片。

“这——这是——”

 

————

“所以说,时间倒退了。”

胡显昭和王柳羿坐在一起,掰着手指分析:“或者说,世界改变了,你变成了EDG的辅助,田野去了iG,所以就根本不存在你离开iG的这回事。”

“但是为什么会改变呢?”王柳羿不懂,“突然一下子就——”

“你们吵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我说我要走了,杰克很生气,我俩吵起来——他,他说了很过分的话——”

“说什么了?”

“他说……看你还能跟谁走……”

王柳羿无意识地绞紧手指,眼底泛起一股难过的酸涩来。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喻文波,比不上17岁的天才AD,所以他一直在不停、不停地拼命努力,试图证明自己的天赋和勤奋,可是直到他现在拿了世界冠军,成为了冠军辅助,这样质疑的声音还是从未停歇。有人说他不过靠上中野抱大腿,有人说他靠喻文波的关系才进的iG,他真心钦佩他的每一个队友,但他也迫切地希望证明自己的能力。

 

当他连拿了世界冠军也没法为自己正名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或许是时候……换一个环境了。

 

“或许我……和杰克……”

“我昨天晚上也这么说田野来着。”

王柳羿猛地抬起头。

“我昨天晚上也这么说田野来着,他很烦,我想赶快找个人把他带走。”胡显昭淡淡地解释,“你看过那个电影吗?快把我哥带走,快把我辅助带走,我怀疑是因为我和喻文波想了同样的事,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世界改变的情况。”

“你为什么会想让田野走呢?”王柳羿不懂,“田野那么好——他天赋高,又勤奋,又可爱——他是我的偶像…哈哈。”

“他是很好,很完美,无论是作为队友还是朋友,或者……”

胡显昭说不下去了,他耳朵开始发烫,脸颊也开始一点点泛起红晕来。

“你喜欢他呀?”

王柳羿笑起来,像只小松鼠一样亮晶晶凑过来。

“我偶像这么好,不奇怪。”

“但是他好像不太喜欢我,”胡显昭又低下头去,“他和谁都这样,我不确定。”

“他和谁都哪样?”

“都这样讨喜…?我不知道。”胡显昭难过地抿了嘴,“我想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但我不知道他怎么想。”

“你可拉倒吧!”

王柳羿推了他一巴掌,怨气满满。

“我还是请求互动了好几次,我偶像才回关了我微博,他要不是把你放在心尖上,怎么可能愿意为你背着那些骂名啊?”

“我知道,我只是心疼他。”

胡显昭无意识地握紧了手边的纸抽,他还记得直播的时候那个人娇憨又任性地让自己把东西递过来,整个人小小一团蜷在椅子上,咬着手指,打游戏的时候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

“他不是明凯,他很敏感的,他直播的时候有人在直播间里黑他,打游戏被队友认出来演他,很多人对他不好,我看到那些评论都很难过,我不想让他这样。”

纵使直播间里的粉丝都在拼命地刷“咕咕咕咕咕”,可是那些污言秽语太多了,多到无孔不入如影随形,胡显昭眼看着田野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眼看着平时亲密的互动因为有心人的监视而变得僵硬而小心翼翼,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因为很大程度上他自己也是原罪之一。

是因为自己还太年轻吗?

还是自己性格太差了?

只要和自己一起,他就会遭受这种不公平的指责吗?

“他和deft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和爱萝莉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开心,我们明明很努力地彼此接纳和适应,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是edg最默契的下路双人组,但是总有人来指点非议,说他坏话,说我们不行,就像他们这些旁观者什么都明白一样。”

“有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换个人把他带走,他就会开心一点呢?”

胡显昭沉默着低下了头,王柳羿往他身边靠了靠,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懂的,”温柔的男孩将头靠在他额前,安慰道,“我和杰克,也是这样的。”

“这是强者的烦恼吗?”胡显昭笑起来。

 

————

难得和喻文波凑在一起,神经大条的田野怎么能错过这个蹭饭的大好时机。他半威胁半引诱地逼着喻文波请他吃了洋房,揉着肚子在椅子上满足得直哼哼。

喻文波急得都快冒烟了:“我说——田野,野哥!野神!”

“干嘛啊……”田野舒服得昏昏欲睡。

“你帮我个忙啊!我不想让蓝哥走!你是他偶像,你帮我劝劝他行不?”

“他为什么想走啊?”田野撑起身体来,“你们一起长大的,又一起拿了冠军,正好是巅峰的时候,我和胡显昭羡慕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说走就走啊?”

“我也不知道啊,”喻文波抓了抓脑袋,“蓝哥就这样,想什么都在心里憋着,不说,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可是外人不都说你情商高吗?小孩退役的时候,还有各种节目采访,你情商这么高一人,按理说他的那些胡思乱想应该也能知道一些吧?”

“直到蓝哥说出转会那句话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俩没问题的。”喻文波皱紧了眉头,“我俩一直在一起,无论是日常练习还是比赛,一直在一起的。我真以为我俩会在iG呆一辈子,成为世界上最强的双人组,就像bang和wolf,还有deft和mata那样。”

“可是他们都散了。”

“是啊……”

两个人又沉默下去。

半晌,喻文波开了口。

“我应该做错了什么。”

“你想通了?”

“最近黑他的人很多,说他没天赋,靠关系进iG,是iG的拖累……他说他想证明自己,所以才要离开iG——可是我觉得他已经证明自己了!真的,我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强辅助,我以为他拿了冠军就不会在意这些了……但他这么没有自信,所以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喻文波语无伦次又断断续续地说了好久,田野在一旁耐心地听着。他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小AD一点一点红了眼眶,泪水湿了纸巾,顺着脸颊流下来,在衣摆上晕出一大片湿痕来。

是真的啊。

田野愣愣地想。

杰克和宝蓝,他们是真的啊。

那胡显昭呢?他怎么想呢?

他会不会嫌我烦,有一天再也不要我了呢?

每天直播间里那些节奏和黑子他都知道,他也下过无数次决心改一改自己的问题。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唠叨叨又傲娇地对着那个小孩颐指气使,这是他别扭试好的坏毛病,别人不知道,可是胡显昭懂。

他会厌倦吗?

“其实你们挺好的。”他抽了张纸,递到喻文波面前,“比我俩好。”

“屁,你们好歹相依为命到2020年!”喻文波怒道,“老子辅助都要没了!没了!”

两个人相顾无言,又陷入频率不同的沉默中。

良久,喻文波哽咽地抬起头来:“野哥,我想蓝哥了,我不想让他走,我想让他回来。”

“我也想回去了。”

田野把自己蜷在椅子上,慢慢缩起来。

“可是……怎么才能回去呢?”

是啊,怎么才能回去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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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分昭野和水蓝两部分,先写昭野吧,我不太擅长写和现实不一样的东西,所以水蓝看看转会期后续进展再写……